一旦暴露真實身份，別說談條件，恐怕趙弘殷立刻就會下令強攻，到時候別說守壽州，他和周薇都得死在這密道里。

後背的傷口又開始抽痛，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死死攥著衣襟裡的虎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飛快地掃過身旁的趙匡胤。

趙匡胤正皺眉盯著密道入口，側臉的線條在火光裡顯得格外硬朗。

他是趙弘殷的兒子，是後周的人，這層身份，此刻竟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煜突然有了主意，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對趙匡胤道：“趙兄，借你一樣東西。”

趙匡胤一愣：“什麼？”

“借你的嘴，說句現代話。”李煜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瀕死的虛弱，眼神卻異常清明，“你跟他說，這虎符藏著‘蝴蝶效應’，現在動壽州，等於在淮南的棋盤上掀桌子，後周想吃的江淮，會被楚、吳越啃得只剩骨頭。”

趙匡胤一臉茫然：“蝴蝶什麼？”

“別管什麼蝶，照著說！”李煜急得後背的傷口都在抽痛，“就說這是我從一本西域奇書裡看來的，牽一髮，動全身！”

趙匡胤雖不懂其中深意，卻信李煜不會亂說話，清了清嗓子對密道外喊道：“爹！這南唐小子剛才跟我胡扯什麼‘蝴蝶效應’，說現在動壽州，就像在棋盤上掀桌子，楚和吳越會趁機把江淮啃得只剩骨頭！”

密道外沉默了片刻，趙弘殷的聲音帶著疑惑：“蝴蝶效應？那是什麼鬼東西？”

李煜趕緊接過話頭，忍著劇痛朗聲道：“趙將軍可曾見過，春日裡江南的蝴蝶振翅，半月後塞北就颳起沙塵暴？壽州就是那隻蝴蝶！您現在強攻，看似佔了便宜，實則逼得楚、吳越聯手——他們打不過後周，還打不過虛弱的南唐嗎？等他們分了江淮，後周再想南下，就得跨過兩道鐵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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