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趙府。
燭火在銅製燭臺上跳動,映得趙弘殷鬢角的白髮愈發清晰。
他手裡攥著一封邊關傳來的急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上面“蠻族異動”西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緊。
“逆子!”他猛地將急報拍在案几上,青瓷筆洗被震得跳起,滾落在地,摔出一道裂紋。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作聲。
自大少爺趙匡胤半年前離家出走,老爺的脾氣就越發急躁,尤其是近來邊境不寧,朝中暗流湧動,他更是夜夜難眠。
“不過是訓斥了他幾句,竟真敢一走了之!”趙弘殷揹著手在堂屋踱步,軍靴踩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當外邊是那麼好混的?以為憑著一身蠻力就能在亂世裡橫衝首撞?他可知這天下早己不是晚唐時的天下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語氣裡滿是疲憊與憤懣:“五十三年了,換了五個朝代,十幾個皇帝,你方唱罷我登場,打來打去,爭的不過是那把龍椅,可苦了天下的百姓!”
老管家低聲道:“老爺息怒,大郎年輕氣盛,出去闖闖未必是壞事,說不定能明白您的苦心。”
“明白?”趙弘殷冷笑一聲,轉身看向牆上掛著的地圖,上面用硃砂標出的國境線歪歪扭扭,像一道道流血的傷口,“他能明白什麼?後梁、後唐、後晉、後漢、後周……短短五十多年,中原大地被翻來覆去地折騰,北邊的契丹虎視眈眈,南邊的南唐、吳越各懷心思,西邊的蜀地偏安一隅,還有那些佔山為王的藩鎮、燒殺搶掠的蠻族……這天下,早就是個爛泥潭!”
他指著地圖上的蘇州:“就說南唐,表面上歌舞昇平,內裡早就蛀空了。官員腐敗,勾結蠻族,拿佈防圖當籌碼,他們的皇帝怕是還矇在鼓裡!
這亂世,別說百姓想安穩度日,就是想保住小命,都得提著十二分的小心!”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我罵他逆子,是怕他不知天高地厚,一頭扎進這爛泥潭裡爬不出來。我讓他進軍營是為了歷練,入軍雖苦,至少能在汴梁城討個安穩,可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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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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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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