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彬眯起眼，看清那些黑衣人的盔甲——是回鶻的樣式，領頭的漢子臉上有道刀疤，正是去年雁門關之戰後，帶著殘部投靠大宋的回鶻舊將。

“好樣的！”曹彬擊節讚歎，“傳令，開城門，隨我殺出去！”

雲州城門“嘎吱”作響，曹彬一馬當先，長槍如電，首取契丹領頭將領。那將領舉棒相迎，卻被一槍挑飛兵器，咽喉被槍尖抵住，頓時面如死灰。

“降不降？”曹彬的聲音在風中迴盪。

契丹將領望著身後潰散的騎兵，又看看城樓上嚴陣以待的宋軍，終於垂下頭：“願降。”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熟悉的號角聲，是大宋禁軍的調兵號。

曹彬抬頭望去，只見一隊黃龍旗在風中飄揚，趙匡胤的儀仗正踏著春泥而來。

李煜坐在隨行的馬車裡，聽見外面的歡呼，撩開簾子。

只見曹彬牽著被俘的契丹將領，單膝跪在趙匡胤馬前，而那些黑衣的回鶻士兵，正和宋軍將士互相拍著肩膀，臉上都是笑意。

“李學士，你看這春天，是不是比去年暖些？”趙匡胤勒住馬，回頭朝他笑道。

李煜望著關外草原上的新綠，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金陵的玄武湖畔，他也曾和大臣們討論過“天下”二字。

那時以為，天下是疆土，是城池；如今才明白，天下是人心，是這些在春風裡並肩而立的身影。

他翻身下車，迎著風笑道：“陛下，這春天，暖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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