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愣住時，他又道，“去南唐請農官，就說……閩地的山多，想問問梯田該怎麼種麥。”

訊息傳到汴梁，趙匡胤正在試驗田驗收新收的冬麥。

趙匡義拿著各地的奏報，臉上終於沒了往日的緊繃：“楚地換了稻種，閩地請了農官，連吳越的錢弘俶都派人來要《南北農桑續編》了。”

他望著試驗田裡忙碌的南農北農，“陛下，這比打贏十場仗還管用。”

趙匡胤撿起粒麥粒，放在齒間咬碎，麥香混著澱粉的清甜在舌尖散開。

他想起李煜說的“笑我麥香軟，須知硬骨藏泥裡”，突然覺得，那些被世人嘲笑的“軟弱”，才是亂世裡最堅韌的骨頭。

“傳旨。”趙匡胤把麥粒的碎屑吐在手心，“明年開春，在汴梁辦‘天下農桑會’，讓南北的老農都來，誰的麥種好，誰的法子妙，朕親自給他們頒獎。”

趙匡義笑著應了，轉身時，看見試驗田的木牌上，新刻了行字：“兵戈止處，麥香生……”

“兵戈止處，麥香生”七個字被匠人刻得極深，木牌邊緣還留著刻意打磨的圓鈍，避免被麥芒刮擦出毛刺。

趙匡胤望著木牌在風中輕晃，突然對趙匡義道：“去把南唐國主請來，這農桑會，缺了他可不成。”

趙匡義剛應下，就見內侍捧著份加急奏報進來，封皮上印著吳越的朱印。

展開一看，竟是錢弘俶親筆，這位吳越國主說要親自帶吳越老農赴會，還附了張《錢塘江圩田圖》，旁註“願與南北農友共商治水”。

“倒是識趣。”趙匡義挑眉，“知道這農桑會，實則是另一種‘朝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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