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那幫美國佬的眼睛就跟碼頭上的探照燈似的，就差拿個放大鏡來照咱們的集裝箱了！”

釜山港的深夜，海風夾著冰冷的雨絲和柴油味，吹得人臉上生疼。

趙大強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壓低了聲音，對著身旁的江北抱怨。

碼頭作業區燈火通明，巨大的橋式起重機正發出沉悶的轟鳴，將一個鏽跡斑斑的西十英尺集裝箱緩緩吊起，準備裝上一艘名為“東方貿易號”的貨輪。

不遠處的棧橋邊，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大白人正帶著兩名助手來回踱步，手裡的強光手電時不時掃過那些即將離港的集裝箱，眼神銳利得像鷹。

“急什麼。”

江北站在一堆廢棄的輪胎後面，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溼他的頭髮。

“他要看，就讓他看。今晚這出戲，就是唱給他看的。”

樸理事哆哆嗦嗦地湊了過來，他身上的西裝己經徹底溼透，臉色發白。

“江先生……那位就是美國量子基金派來的現場督查員，叫貝克。他己經在這裡轉了兩個多小時了，問了我三遍這批貨的品名和目的地。”

“你怎麼回的？”江北眼皮都沒抬一下。

“按您教的，就說是……是我們三星旗下倒閉的紡織廠處理的一批報廢裝置，準備運到中國的海南，當廢鐵回收。”樸理事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嗯。”江北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目光越過雨幕，落在那些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裝置零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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