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月華正坐在裡間用早茶,見他撩起簾進來,不緊不慢放下茶,淡淡道:“你倒來我這兒耍起威風了?你一年到頭不來幾回,她們面生也是常理,何苦嚇唬這些小丫頭?聽說芳蕊閣那位又有了動靜,你不為自己,也該為子嗣積點陰德吧。”說罷,她使了個眼色,身旁的懷惠便領著所有侍女退下。
待屋中只剩夫妻二人,鄭月華才抬眸:“今日是為著昂兒的正事,莫扯那些不相干的。早些談妥,你我也好早些清淨,不必在此兩看相厭。如何?”
兩張容顏相對,皆是世間難得的好樣貌。
崔大爺望著妻子依舊明媚鮮妍的臉,心中不由一動——許久不見,她還是這樣美。可這性子……當初就是被這張臉迷了心竅,哪知娶回來竟是隻母大蟲,實在消受不起!
崔大爺剛升起的那點旖旎心思,被她冷冰冰的話語一激,霎時煙消雲散。
崔大爺大剌剌往一旁的椅上一坐,見連杯熱茶都沒奉上,又想發作。鄭月華只瞥他一眼:“我與你說的那事,你去向老太爺說。”
提到這個,崔大爺便是一頭霧水。早上只聽鄭月華的貼身丫鬟來傳,說商議崔昂與盧氏和離之事,他這才急急趕來。
“好端端的,為何要和離?盧家這般門第,離了還能尋著更好的?況且這婚事是父親一手定下的,豈是你說離便能離的?”他狐疑地看向鄭月華,“莫不是你瞧不慣那媳婦,才攛掇著八郎鬧和離罷?”
鄭月華本想好好說,想忍沒忍住,一拍桌案,指指崔大爺,指指門口,道:“滾!”
崔大爺:“你這悍婦!世間哪有你這等對待丈夫的!竟叫我滾?真是豈有此理,夫綱何在,體統何在?!”
見他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嚷嚷,鄭月華看著就煩,抄起手邊的茶杯便擲了過去,正中崔大爺額角:“滾不滾?”
崔大爺被潑了滿臉熱茶,又驚又怒:“反了!鄭月華你瘋了不成?”眼見她又伸手去抓案上的紅木攢盒,他忙不迭扭身竄出屋外,站在廊下,狼狽地撣衣袍上的茶水。待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落荒而逃了,實在顏面盡失,扭過頭,恨恨瞪了那緊閉的門一眼,一甩衣袖,悻悻而去。
罷了,不與這潑婦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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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十載,世子流連花叢,荒淫無度。
外室攜私生子登堂入室,極盡挑釁。
公婆慳吝刻薄,還讓私生子過繼到她名下做嫡子。
為了失而復得的至親及家族顏面,她忍辱負重,可最終還是被蹉跎致死。
直到瀕死前一刻,她才得知——
她並非謝家骨肉!
她不過是謝家尋來的替死鬼,一張傾城的臉,替他們親生女兒擋了十年的火坑。
再次睜眼,嫵梨回到了世子登門議親的那日——
她一不做二不休,綁了那對摧毀她人生的罪魁禍首!
一個閹割!
一個扒光丟街上!
前世欠她的,這一世連本帶利通通討回來!
大仇得報後,她攜包裹踏上尋親之路,卻被某個男人堵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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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