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玉王座上，指節敲著天命蠱盤，一下，兩下，三下。

蠱盤上三團光點正從不同方向逼近，每一團都裹著神皇巔峰的威壓，隔著虛空都能聞到那股子正道修士特有的清冷味兒。君無憂把蠱盤翻了個面，光點在背面映出倒影，位置更清晰了——兩前一後，前面兩團走的是明路，後面那團……藏得挺深。

這種佈局他見過——明面兩路壓陣、暗處一路伏擊，正道大宗門圍剿魔修的經典套路。三千年前的合歡宗就是這麼被圍死的，只不過那時候他是在被圍的一方。

這一次，他換了個位置。

「內庫清點完畢。」

柳清寒的聲音從臺階下傳來，手裡捧著一摞名冊，封皮上沾著靈墨的淡香。她穿了一身玄色窄袖長裙，腰間繫著極樂魔朝的銀蓮腰牌，走路帶風卻不帶半點聲響。名冊遞上來的時候，紙頁翻動的聲音比她腳步還響。

君無憂接過來隨手翻了兩頁。

糧草儲備夠撐兩個月，靈石消耗比預計少了三成，陣紋修復材料還剩西成——每一行數字都對得上，沒有一個錯字。他捏住柳清寒遞名冊的手，指腹壓在她腕骨上，低聲道：「你的價值不是香肩，是這份名冊上沒有一個錯字。」

柳清寒的手頓了一下，耳尖泛起一層薄紅，但面上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垂眸站到一側。脈象穩如磐石，沒有半點慾念波動——這女人此刻的心思全在名冊上，不在他身上。

好。戰前想男人的女人，活不長。

「呵。」

神螺的冷笑從王座右側飄來，但今天她沒打算只笑一聲。她從袖中抽出一卷星圖，抖開，靈光在半空鋪成一面三丈見方的星盤，梵天神域的座標、航線、補給點全標得清清楚楚。

「梵天艦隊的伏擊座標，最可能在這三個位置。」神螺的手指點在星盤上，指甲蓋大小的光圈亮起來，「但補給線在這裡有個缺口——如果他們從第二座標出發，補給需要繞行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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