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會所的感應門無聲滑開。冷氣混著香氛撲面而來,是昂貴的雪松與白麝香。前臺的女人抬起眼,妝容精緻,目光像尺子一樣量過林靜身上的駝色長風衣——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衣襬垂到小腿,看起來端莊得體,甚至有些保守。
“女士,有預約嗎?”
林靜沒說話,把手機螢幕轉向她。上面是“刃”發來的二維碼,黑底,暗紅色的複雜紋路在流動。
女人眼神變了一下,很快恢復職業性的微笑。“請跟我來。”
高跟鞋踩在深灰色大理石地面上,聲音被厚重地毯吸走。走廊幽深,兩側是厚重的實木門,沒有門牌,只有細微的光從門縫底下漏出。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右手第一間。
女人停下,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悄無聲息地退開。
林靜站在門前。風衣底下,那幾根黑色絲綢繫帶勒進皮膚,存在感尖銳。她深吸一口氣,握住冰涼的黃銅門把手,壓下,推開。
包廂裡光線昏暗。不是會所公共區域的暖黃,是某種偏藍的冷光,從天花板邊緣滲下來,讓一切輪廓都顯得模糊而堅硬。房間不大,正中是一張深色皮質長沙發,對面是壁爐——假的,電子火焰在跳動。空氣中那股熟悉的、海水與雪松的冷冽香氣,更濃了。
“刃”坐在沙發正中央。
他沒穿上午夜廠房裡的那身黑,也沒穿一年前咖啡館的灰色毛衣。而是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松著兩顆釦子。頭髮往後梳,露出清晰的額角和眉骨。無框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的眼睛在冷光下,像兩口深井。
他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方形醒酒器,裡面琥珀色的液體緩慢晃動。沒看她,目光落在壁爐的假火焰上。
“關門。”聲音不高,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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