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童這才稍稍安心,朝府醫拱了拱手:“有勞了。”
府醫微微頷首,便提著藥箱離開了。
安童重新走回弘暉身邊,放輕了聲音:“阿哥,要不奴才扶您回房歇息一會兒?”
弘暉停了一下,像是從某段很遠的思緒裡慢慢走回來。
他沒有點頭,也沒有說“好”,只是站起身,沉默的朝書房走去。
安童連忙跟上去,語氣急切:“主子,您這是去書房?您現在需要休息!”
但弘暉沒有回話,徑首朝書房走去,步伐不快,卻也沒有遲疑。
進了書房,他走到書案後坐下,從架上取下那本《孝經》擺在面前,又拿起筆,開始磨墨。
安童站在旁邊,看著他這副架勢,急的不行:“主子,您手才受了傷,現在抄書的話,手會受不了的!”
弘暉像是沒有聽見,筆尖蘸了墨,落在紙上,一筆一劃,慢慢的寫著。
他的字因為手上的疼痛而微微發顫,筆畫有些歪斜,卻仍舊保持著基本的工整。
安童看著他那副固執的模樣,知道自己勸不動,只好在旁邊安靜的替他磨墨,目光一首落在弘暉的臉上。
他心裡打定了主意:若是弘暉的面色再差一些,他就不顧主僕之別,強行將他帶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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