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你說讓我送戒指，戒指在哪兒？總不能讓我空著手去吧？”

錢硯秋的嘴角慢慢地。不可抑制地翹了起來，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和錢三一的聊天記錄，把那枚卡地亞三環戒指的圖片遞給他爸看。

“我哥已經訂好了，卡地亞的三環戒指，16號，媽的尺寸。戒指下週到，錢他已經付了。”

錢鈺錕看著手機螢幕上那枚精緻簡約的戒指，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兒子，聲音還帶著哭腔，但嘴角已經彎了起來：“你們兄弟倆，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沒有。”錢硯秋誠實地搖頭，“是我哥今天早上打電話告訴我的。他連活動公司都找好了，絃樂四重奏都訂了。您以為金婚紀念日就是一家人吃頓飯？哥的策劃方案比您的商業計劃書還厚。”

錢鈺錕愣了兩秒，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感動，有一種“我兒子們比我強”的驕傲和一點點不甘心。

“你哥這個人，”他搖了搖頭，“平時話不多，心裡比誰都明白。”

“隨您。”錢硯秋笑嘻嘻地說，“您不也是這樣嗎？嘴上不說，心裡什麼都裝著。”

錢鈺錕瞪了兒子一眼，但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殺傷力，反而帶著一種被孩子看穿之後的窘迫和溫暖。

“戒指的事，別讓你媽知道。”他叮囑道，“金婚那天，我自己來。”

“當然。”錢硯秋點頭如搗蒜，“這是您的戲份，我們不會搶。”

“什麼叫戲份？你爸我又不是演員。”

“您是，您是我見過最好的演員。演了這麼多年的‘我不在乎’，其實比誰都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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