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吻了下去。不是蜻蜓點水,是深的,是慢的,是帶著酒意的纏綿。舌尖描摹著他的唇形,探進去,糾纏。她的手插進他的頭髮裡,指腹摩挲著他的頭皮,指甲輕輕劃過。他回應了她一下,她立刻退開,瞪他一眼,他不動了。
她繼續吻他。從嘴唇到下頜,從下頜到耳後。她含住他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他悶哼一聲,手臂上的肌肉繃緊了,青筋微微凸起。
她的吻繼續往下。沿著頸側,一路滑到喉結。她在那塊凸起的地方停下來,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她笑了,嘴唇貼著他的皮膚,能感覺到他吞嚥的動作和皮膚下血液的奔湧。
再往下,是他的鎖骨。她解開他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把衣領往兩邊拉。吻落在鎖骨的凹陷處,一下,又一下,然後變成輕輕的吮吸。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劇烈起伏,但他沒有動,只是攥緊了沙發墊,指節泛白。
她解他的領帶。動作很慢,一點一點地抽出來,絲綢滑過他的衣領,發出細微的聲響。領帶滑落在地上。她又解他的襯衫釦子,一顆,兩顆,三顆。他的胸膛露出來,心跳很快,隔著肋骨都能看見起伏。
她低下頭,吻住他的心口。嘴唇貼在那塊滾燙的皮膚上,感覺他的心臟在唇下跳動。一下,一下,又一下。她閉著眼,感受著那有力的搏動,像在聽一首隻有她能聽見的曲子。
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很暗,像燒了很久的火,眼底全是她,全是滾燙的。壓抑的。快要溢位來的東西。他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急又重,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笑了,湊到他耳邊,嘴唇擦過他的耳廓,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老公,你想要嗎?”
他終於動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猛地把她拉進懷裡。翻身,把她壓在沙發上。她瞪他,他低頭,吻住她。
這一次,不讓她退了。他的吻帶著剛剛的剋制和壓抑,鋪天蓋地地落下來。她的手被他按在頭頂,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她掙了一下,他握得更緊。她閉上眼,嘴角彎著。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兩個人身上。沙發陷下去,把兩個人裹在一起。剛才,她還不是被動的那個,但到了最後,她還是輸了。因為他的力氣比她大,他的吻比她深,她只能摟著他的脖子,把自己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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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歡家庭落魄,輾轉各家寄人籬下多年。十六歲那年她被送到在京北一手遮天的陸家,二少陸聿柏一句話留下她,從此她安定下來。 於是席歡在所有事上都順着陸聿柏。 上什麼學校,讀什麼專業,他要什麼她做什麼。 她喊一聲“二哥”,他就摸頭說她乖。 一夜意外他們有了關係,他要隱婚,她就安分待在家裡。 婚後他床上床下判若兩人,和別的女人出雙入對,她也從不抱怨過問。 陸家長輩要她一年之內懷孕生子,否則就離婚走人。 席歡就迎合著陸聿柏的夜夜糾纏,在情濃時喚他“二哥”。 每次都任他擺出最易受孕的姿勢,配合的不得了。 陸聿柏也一直以為,她會一輩子聽他話。 直到他撞見她偷吃避孕藥,拿着幾千萬的支票打算離開京北。 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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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那年,爸爸生意破產,爺爺急火攻心腦梗偏癱。算命先生指着我說,這孩子命帶孤星,天生壞種,會吸幹家里的氣運。從此,家裡所有不好的事,都有了原因。妹妹換季感冒發燒,媽媽會急躁地把我趕去客廳睡,紅着眼罵我是喪門星,身上的晦氣衝撞了妹妹。妹妹羨慕同伴的新裙子,爸爸會愁苦地猛抽悶煙,看我的眼神滿是嫌惡,怪我斷了家裡的財路,讓妹妹跟着受委屈。我以為只要我包攬所有的不幸,他們總有一天會心疼我。可我這份卑微的期盼,最終在除夕夜的火光中燒得乾乾淨淨。妹妹玩煙花點燃了鄰居家的草垛,鄰居找上門索賠時,媽媽卻毫不猶豫地將我推了出去。她紅着眼眶,聲淚俱下:“是她乾的!這孩子天生心眼壞,專門克我們家,你們要把她抓去坐牢也隨你們!”鄰居震驚地看着我,我沒有辯解。我回頭看着緊閉的家門,慢慢走向了村外那條結着薄冰的河。既然我是孤星,那就該回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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