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是以退為進,委婉表達自己志在參與機要、經世濟民,而非僅僅做一個啟蒙教師,誰曾想這位看似隨和的趙小公子,竟如此“不解風情”,或者說是“太解風情”地順勢將他按在了“蒙師”的位置上。
一旁的呂餘慶見狀,心知趙普尷尬,連忙笑著出言打圓場:“小公子有所不知,我與趙先生相交日久,深知其才。趙先生於經史子集無所不通,尤擅治國安邦之策,常懷管仲、樂毅之志。若僅用於課讀蒙童,啟蒙識字,未免……呵呵,有些明珠暗投,大材小用了啊。”
他的話較為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趙德秀卻彷彿沒有聽出呂餘慶的弦外之音,反而轉過頭,帶著幾分疑惑和認真反問:“呂先生此言,是說舍弟愚鈍,不配趙先生啟蒙?”
“這……這……在下絕無此意!公子萬萬不可誤會!” 呂餘慶被這首白無比的反問弄得一時語塞,臉色微窘。
他沒想到趙德秀完全不接他委婉的機鋒,反而把話挑得如此之明。
趙普心中亦是暗惱,但面上卻不得不趕緊擠出更加尷尬和懇切的笑容,急忙解釋道:“小公子切莫誤會!呂兄方才之言,絕無輕視令弟之意!能為令弟啟蒙,實乃在下求之不得的榮幸,豈敢有半分嫌棄之心?定當竭盡所能,悉心教導!”
“嗯,原來如此。沒有輕視之意便好。” 趙德秀這才彷彿釋然,滿意地點點頭。
趙德秀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伸手便去提那爐子上己然再次沸騰的水壺,準備為二人續水。
“滄郎——!”
趙普的心頭猛地一跳:“哎呀!豈敢勞動小公子親自動手!此等添茶倒水的小事,交由在下來做便是!萬萬不敢勞煩公子!萬萬不敢!”
他的語氣急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
趙德秀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回頭瞥了李燼一眼:“李燼,我與兩位先生在此品茗清談,乃是雅事。你在一旁安心護衛即可,勿要弄出些聲響,驚擾了先生的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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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長槍,肩挑六房,擔起了趙家世代守護的萬里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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