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鎮南王府大堂,氣氛沉凝。
楚風身著戎裝,神色凝重地躬身立於堂下,手中捧著一封密信,沉聲稟報道:“父王,草原大軍自收到我們秘密提供的攻城器械後,己正式猛攻梁郡,按信中行程推算,我們此刻收到訊息,梁郡恐怕早己被兀烈臺攻破。”
主位上,楚雄身著錦袍,周身縈繞著久經沙場的威嚴,聞言只是淡淡頷首,語氣平靜:“好,做的很好。”頓了頓,他抬眼看向楚風,問道,“京城那邊,可有訊息傳來?”
“回父王,皇帝己派飛鴿傳信,”楚風躬身應答,“信中催促我們迅速調兵支援蜀州,還說此前答應父王的承諾,定會兌現,要我們以大局為重,迅速出兵。”
楚雄面無表情,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與嘲諷:“承諾?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本王當時信了他一次,如今豈能再上當第二次?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永遠不會正視我們楚州的實力,也不會真正兌現承諾。”
楚風心中瞭然,上前一步:“父王,那我們接下來,要不要繼續派兵推進,趁勢拿下青州剩餘郡縣?”
楚雄緩緩搖頭:“不可。方才驍兒傳回訊息,浙州水軍操練、戰船打造仍需大量錢糧,耗費甚巨,我們楚州目前的情況,恐怕無法支撐青州、浙州兩線開戰,必須取捨。”
楚風聞言,微微頷首,神色凝重地補充道:“父王說得沒錯。我們雖己拿下青州五郡,但每郡下轄的縣衙,都需派兵鎮守,嚴防殘餘勢力反撲;且我們楚州不能明目張膽出兵青州,只能依靠叛軍與草原那一萬多兵力,這點力量,想要徹底拿下青州,遠遠不夠。”
“你說得還不夠全面。”楚雄抬眼,語氣中多了幾分考量,“原本的青州軍,不管百姓死活,可我們不能。我們要收攏青州境內的流民與叛軍,安撫民心,這就多出了無數張嘴要養。單是五郡百姓,就何止百萬,每日的糧草消耗,都是天文數字,長久下去,楚州的糧草儲備也難以支撐。”
楚風眼中閃過一絲慶幸,連忙說道:“幸好,此次拿下平陵郡、濟陰郡時,我們繳獲了大量糧草,暫且能緩解燃眉之急,支撐一段時間。”說完,他再次看向楚雄,語氣懇切,“父王,那您認為,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楚雄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沉聲說道:“不理會朝廷的支援指令,即刻回信給皇帝,就說我們正準備調集兵力,反撲草原,抵禦草原鐵騎的後續進攻,楚州軍力有限,實在無力分兵支援蜀州。”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驍兒在浙州需要的錢糧,務必如數撥付,不得有半分拖延,全力支援他打造戰船、訓練水軍——東瀛不除,浙州永無寧日,驍兒的事,是當前重中之重。青州這邊,暫時按兵不動,鞏固現有五郡的地盤,安撫百姓,收攏流民,積蓄力量。”
“等驍兒拿下東瀛,平定倭患,他的聲望在浙州必定無以倫比,到時候,本王會傳信給陳潼,讓他趁勢整合浙州兵力,徹底拿下浙州。”楚雄眼中閃過一絲鋒芒,“屆時,我們手握楚、浙二州之地,加之青州半境,徐州暗部,實力大增,再看看那個年輕的皇帝,還有什麼底氣與我們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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