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灰白的眼珠，毒蛇一樣盯著寂滅。

寂滅面無表情，垂著眼，彷彿沒聽見。

“救不救得了，是我的事。”老煙槍的聲音冷了下來，“換不換，是你的事。”

瘸子嘿嘿笑著，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那些金屬碎屑。“換，當然能換。做生意嘛，開門迎客。不過……”他拖長了語調，灰白的眼珠在任曉傑和寂滅身上掃來掃去，“這點破爛，只夠換兩支最次的凝血散，斷續膏沒有。至於訊息……”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有些詭異。

“石家開出暗花，一百萬，要兩個人的腦袋。活的翻倍。”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先指了指任曉傑，又點了點寂滅。

“監察司內部，也出了懸賞。五十萬，要一個代號‘混沌’的異能者。死活不論。”

店鋪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煤油燈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任曉傑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知道石家不會放過他，但一百萬暗花……石成梁，真是下了血本。還有監察司……代號“混沌”……是守一？還是那個“淨化派”？五十萬，死活不論……哈，真是看得起他。

寂滅依舊垂著眼，但身上那股冰冷的氣息，似乎更凜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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