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善的笑容,溫和,標準,無懈可擊。但任曉傑從那鏡片後的眼睛裡,只看到了冰冷的審視、貪婪的探究,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趙處長想聽什麼?”任曉傑靠著林佳敏的支撐站穩,聲音嘶啞,毫不退讓地迎上趙明善的目光,“聽雪魄前輩如何引爆秘境,為監察司爭取了撤退時間,自己卻屍骨無存?還是聽炎君和石家如何聯手逼宮,差點將我們所有人都埋葬在那裡?”
他刻意強調了“監察司的撤退時間”和“聯手逼宮”,將雪魄的犧牲與監察司的安危掛鉤,也點出了石家和炎獄的威脅。
趙明善笑容不變,推了推眼鏡:“這些,我們自會調查。我更關心的是你,任曉傑。你現在狀態很不穩定,體內能量混亂且危險,胸口那東西……”他指了指任曉傑胸口隱約的冰藍微光,“更是散發著與崩塌秘境同源、卻更加凝練古老的氣息。我需要知道,那是什麼,以及它對你,對局勢,意味著什麼。”
語氣依舊溫和,但話裡的意思很清楚——你必須交代,為了你的“穩定”,也為了“局勢”。
“意味著什麼?”任曉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意味著雪魄前輩用命換來的、關於‘門’的部分座標資訊,現在在我這裡。也意味著,如果我想,可以再次引爆這股力量,雖然不一定能像雪魄前輩那樣拉上整個秘境陪葬,但讓這片廢墟再擴大幾倍,或者讓某些靠得太近的人……永遠留在這裡,應該不難。”
他不再掩飾,首接點出“座標資訊”和“威脅”。既然趙明善擺明了要逼問,他就把籌碼和威脅都擺到明面上。
果然,趙明善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分,眼神深處銳芒一閃。周圍的幾名高階特工氣息也瞬間緊繃,手按在了武器上。
林佳敏臉色發白,緊張地看著任曉傑,又看向趙明善。
“你在威脅監察司?”趙明善緩緩道,語氣中的溫度徹底消失。
“是提醒。”任曉傑針鋒相對,“提醒趙處長,我現在不是囚犯,也不是可以隨意擺佈的‘協作者’。我是‘鑰匙’的一部分,是‘門’的座標攜帶者,也是……一個被你們三方反覆逼迫、差點死過好幾次的受害者。如果監察司還想談合作,還想知道‘門’的秘密,那就拿出誠意,而不是審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嚴陣以待的特工和天空的飛行器:“另外,如果我感應沒錯,石家和炎獄的人,並沒有走遠吧?他們也在等,等監察司先動手,或者等我露出破綻。趙處長確定要在這裡,在這個時候,跟我內耗?”
趙明善沉默了。他當然知道石家和炎獄的殘餘力量就在附近窺伺。任曉傑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也是個誘餌。強行抓捕,很可能逼他魚死網破,或者被另外兩家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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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名:花海下的魔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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