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月過去了，血靈教的人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阿寧每天用靈力探，探山，探水，探林子，探鎮子，什麼都探，就是探不到那種濁的、沉的、像墨水滴進清水裡的靈力。

硯清昭有時候會想，也許血靈教的人躲起來了，也許他們根本就不在這一帶，也許他們根本就不是她能找到的。

那天傍晚，她們在一座破廟裡歇腳。廟不大，供著一尊不知什麼菩薩，臉都花了，辨不出面目。

硯清昭生了火，烤了幾張餅，煮了一鍋湯。五個人圍著火堆坐著，火光照在臉上，紅彤彤的。

阿寧抱著燈，臉朝著火的方向，靈力探出去，探到廟外，探到遠處的林子，又收回來，搖了搖頭。“沒有。”

硯清昭把餅遞給她。“不急。慢慢找。”

阿寧接過餅，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嚥下去了。“小昭，我們這樣找，找不到的。”

硯清昭愣了一下。“為什麼？”

“血靈教的人，不會在人多的地方出現，也不會在人少的地方留下痕跡。他們躲起來了。我們這樣在路上走，是碰不到他們的。”

硯清昭看著她，知道她說的對。半個多月了，她們走了很遠的路，過了好幾個鎮子，翻了好幾座山，就只找到那個血靈教的男人……也是最後一個。

也許血靈教己經知道有人在找他們，躲得更深了。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餅，餅涼了，硬邦邦的。

沈映寒擦完了劍，收劍入鞘，忽然開口。“清昭，我有個想法。”

硯清昭呆了一下，抬起頭。“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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