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的直播越做越火，紅燒肉一天賣三千碗，鍋換到第三口，灶臺擴到能同時燉五鍋。鐵牛一個人忙不過來，沈辭讓林小舟給他打下手。林小舟不會切菜，鐵牛讓他燒火。結果林小舟把火燒太旺，鍋底又紅了。鐵牛喊：“火小點！再燒鍋就穿了！”林小舟手忙腳亂地抽柴火，火星子濺了一地，差點把廚房點著。彈幕笑瘋了：林小舟你是來砸場子的吧？鐵牛你還是自己燒吧。

鐵牛嘆了口氣，把林小舟攆出去，自己燒火。彈幕說：鐵牛你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不累嗎？鐵牛說：“累。但累得高興。你們吃得高興，俺就高興。”彈幕刷了一排“鐵牛辛苦了”。

瑤池聖母在隔壁直播間賣桃子，今天她換了新花樣。她對著鏡頭，手裡捧著一個桃子，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她擦了擦嘴，說：“甜。真甜。”彈幕說：聖母你這是在吃播嗎？瑤池聖母說：“什麼叫吃播？”彈幕說：就是吃東西給人看。瑤池聖母說：“那我就是吃播。你們看著，我吃著。想吃就買。”說完又咬了一口。彈幕說：你倒是說價啊！瑤池聖母嚥下去，說：“三塊一個。”彈幕說：昨天還兩塊！瑤池聖母說：“昨天我高興，今天不高興。不高興就貴。”彈幕說：那你為什麼不高興？瑤池聖母說：“鐵牛的紅燒肉賣得比我的桃子好，我不高興。”彈幕說：那你降價啊。瑤池聖母說：“不降。降價顯得我的桃不如他的肉。”彈幕無語。

太上老君的直播間更熱鬧。他今天不煉丹，不賣爐子，賣丹藥的包裝盒。他對著鏡頭，手裡拿著一個錦盒，雕龍畫鳳，金光閃閃。“這盒子，裝丹藥的。一顆丹藥放進去，保質期延長一倍。以前一百靈石一個，今天特價，五十。”彈幕說：老君，你賣盒子不賣丹？太上老君說：“丹賣完了。沒貨了。盒子有，存貨多。”彈幕說：盒子買回去幹嘛？裝別的也行啊。太上老君說：“對。裝桃，裝肉，裝竹子，什麼都行。”瑤池聖母在隔壁聽到了，喊了一聲：“我的桃不用盒子裝，天然的好！”太上老君說：“你愛裝不裝。”彈幕笑翻。

紫府大帝的直播間最冷清。他的竹子終於長出來了一根，但細得像筷子，高不過膝蓋。他對著鏡頭，蹲在竹子旁邊，手都不敢碰，生怕碰斷了。“各、各位，竹子長出來了。”彈幕說：這也叫竹子？這不是豆芽嗎？紫府大帝臉紅了：“剛長出來，細。過幾年就粗了。”彈幕說：過幾年是幾年？紫府大帝說：“一萬年。”彈幕說：那我等一萬年後再來。彈幕走了大半。紫府大帝快哭了。他對著僅剩的幾個觀眾說：“你們別走。我便宜賣。一百靈石一根。”彈幕說：你這豆芽，一百靈石？大帝你是不是對錢沒概念？紫府大帝說：“那你說多少？”彈幕說：一塊。紫府大帝說：“一塊？連土錢都不夠。”彈幕說：那你留著吧。紫府大帝的直播間徹底沒人了。

沈辭路過，看到紫府大帝一個人蹲在竹子旁邊，可憐巴巴的。她走過去，拿起一塊留影石，對著鏡頭說：“大家看，這是什麼？這是紫府大帝種了幾百萬年的竹子，終於長出來了！雖然細，但細有細的好處。這麼細的竹子，全天下找不出第二根。稀有！收藏價值高！今天特價，一千靈石一根。只賣一根，多了沒有。”彈幕炸了：一千？太貴了吧！沈辭說：“貴？你知道這竹子等多長時間嗎？幾百萬年！你花一千靈石，買幾百萬年的心血。貴嗎？”彈幕沉默了。有人下單了。一個人，兩個，三個，轉眼賣出去一百根。紫府大帝愣住了：“我只長出來一根，哪來的一百根？”沈辭小聲說：“預售。剩下的九十九根，等長出來再發貨。”紫府大帝說：“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沈辭說：“你別管了。賣出去就行。錢先收了，以後的事以後說。”紫府大帝有些哭笑不得。

鐵牛的紅燒肉賣完，關了直播。他來找沈辭，手裡拿著一口新鍋，鐵打的，鍋底厚得像城牆。“師姐，這鍋，燒不穿。”沈辭看了一眼：“你上次也這麼說。”鐵牛說：“上次的是買的，這次是俺自己打的。俺打了一輩子鐵，打的鍋燒不穿。”沈辭說：“行。明天就用這口鍋。燒穿了，你賠。”鐵牛憨笑：“燒不穿。”

第二天直播，鐵牛換了新鍋。彈幕問：鐵牛你這鍋是新打的？鐵牛說：“俺自己打的。厚實。”他點火，倒油，放糖，炒糖色。一切順利。放肉，刺啦一聲，香味飄出來。彈幕說：好香！鐵牛你這次鍋沒紅。鐵牛說：“鍋厚，傳熱慢。不會紅。”燉了一個時辰，掀開鍋蓋。肉爛，色紅，香。鐵牛用筷子夾了一塊，對著鏡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好吃。比以前的好吃。”彈幕說：你別光自己吃啊！上鍊接！鐵牛看了沈辭一眼。沈辭舉牌子：“三十靈石一碗。今天不限購，但每人最多三碗。”彈幕歡呼。三千碗紅燒肉，五分鐘搶光。

鐵牛收工，洗鍋的時候發現鍋底還是紅了，但沒穿。他對沈辭說：“鍋燒不穿，但會紅。紅了就不經用。”沈辭說：“那怎麼辦？”鐵牛說：“下次打更厚的。”沈辭說：“你打一口鍋，打算傳幾代？”鐵牛說：“傳下去。自在道以後的人，用俺打的鍋，燉紅燒肉。”沈辭笑了。

自在道的直播，一天比一天火。鐵牛的紅燒肉，瑤池聖母的桃子，太上老君的丹藥，紫府大帝的竹子，商伯的面，算天命者的算數課，琴音的古琴曲，楊墨的書法，葉無痕的陣法課，每一場都有人看。天界的人以前沒事幹，現在天天蹲直播。

沈辭躺在椅子上，鐵牛已經把棋盤擺好了。“師姐，下棋？今天下‘直播棋’。走一步，播一步。”沈辭落下一子。鐵牛也落下一子。兩人下得慢，每一步都在想怎麼播。下到最後，棋盤上全是靈石。

沈辭說：“你又贏了。”

鐵牛說：“沒贏。棋盤上的靈石，花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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