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散的茶香
省委常委會議室。
空氣凝固成了堅冰。頂級紅木長桌光滑的表面,倒映著一張張或凝重、或驚疑、或深不可測的臉孔。每一縷飄散的茶香,都彷彿帶著千斤重量,沈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肺葉上。
主要負責同志那句冰冷的問話,如同驟然擲出的冰錐,精準地釘死在趙立仁的眉心。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帶著各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意味,將他牢牢釘在座位之上。
趙立仁感到喉嚨被一隻無形巨手死死扼住,胸腔裡的空氣被瞬間抽空。冷汗如同潰堤的洪流,不受控制地從額角、鬢邊、後頸瘋狂湧出,迅速浸溼了熨帖的襯衫領口,在那深色西裝的遮掩下,洇開一小片更深的、恥辱的溼痕。他端坐著,試圖維持最後一絲體面,但挺直的背脊卻僵硬得如同凍土,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內心山崩地裂般的恐慌。
他張了張嘴,乾裂的嘴唇摩擦,發出極其細微的“嘶嘶”聲,卻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大腦一片空白,預先準備好的所有說辭、所有推諉、所有故作鎮定的表演,在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偽的的目光注視下,徹底灰飛煙滅。
“我……我……”他的聲音嘶啞變形,如同破舊的風箱,“關於沈清荷同志的審查,省紀委……是按照正常程式……”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往外摳,“程式是嚴謹的……結論也是基於……基於現有材料……”
“現有材料?”主要負責同志毫不客氣地打斷,聲音依舊沒有起伏,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什麼樣的現有材料,能讓你分管下的紀委,在關鍵疑點未經核實、重要旁證被人為忽略的情況下,就急於定性一位重要崗位的同志‘嚴重違紀’?甚至在她提出明確質疑、要求調取‘洩洪閘事故’原始卷宗核對時,被你們以‘不影響本案審查’為由強行駁回?”
“洩洪閘”三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趙立仁猛地一哆嗦!他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主要負責同志。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詳細?!沈清荷的“附件”要求,是直接在審查組提出的,理論上只有極少數人知曉!難道……
“還有周砥同志遇襲案!”主要負責同志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問題如同連珠炮,一句比一句更重,更直接,“案發至今,偵破工作遲遲沒有實質性進展!關鍵的血液樣本證據離奇失蹤又詭異出現,指向模糊!最重要的嫌疑人楊國華,在其子名下公司停車場與行兇者交易的監控錄影確鑿,為何至今沒有采取強制措施?反而讓其以‘病重’為由,住進重症監護室,隔絕調查?!”
“鄭懷山同志孫子遭遇的、那場剎車油管被人為割裂的‘意外’車禍,肇事司機王老五已經清晰指認幕後主使就是楊國華及其打手‘光頭強’!如此惡性案件,為何市局在上報和處理過程中,屢屢遇到來自上層的、非正常的阻力干擾?!”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沈重的耳光,狠狠扇在趙立仁臉上,也扇在整個會議室凝滯的空氣裡。其他常委們臉色劇變,相互交換著震驚的眼神。這些事,他們有的隱約聽到風聲,有的則完全被矇在鼓裡!如今被主要負責同志以如此嚴厲、如此具體的方式當眾丟擲,其意味不言自明!
趙立仁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變得灰白如紙。他感到一陣陣眩暈襲來,不得不暗中用指甲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依靠疼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避免當場癱軟下去。他嘴唇哆嗦著,試圖辯解:“這……這些情況,可能存在一些……一些溝通上的誤會,或者下面人辦事不力……我……我回去一定嚴查!督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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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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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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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