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溫南擰已經一整天沒有吃東西,她僵持著,不知道是不是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徹底接受現實。
然而,壓斷她的最後一根稻草還是來了。
律師走進來,附耳在她耳邊說了句話,“裴先生說,已經為你母親找到合適的肝源,只要你同意,她可以立刻進手術室。”
溫南檸腦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我媽媽也是他的妻子!他怎麼可以用她的性命來威脅我?”
雖然他們是半路夫妻,可也相伴了十年,裴晟怎麼可以這麼冷血無情?
為了親生女兒,連妻子繼女一併捨去?
溫南檸心中大慟,不,他們要舍的只有自己,裴晟對她太瞭解,他知道自己一定會選擇救季珊。
太卑鄙了。溫南擰氣到發抖。
可又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季珊等肝源已經等了很久,醫生已經數次提醒,需要儘快手術。
裴晟用季珊來威脅她,無疑是在剜她的心。
律師見她低著頭沉默,以為她猶豫,於是雙手環臂說著攻心的話,“我言盡於此,溫小姐,你最好仔細考慮,說句難聽點的,你等得起,你母親等不起。”
溫南檸徹底妥協。
她緩緩抬頭,看向律師,“我會認罪,但我有一個要求,這件事不要告訴我媽媽,否則就算我在獄中,就算證據確鑿,我也會把這件事公之於眾,輿論可不管什麼真相。”律師點頭,“我會轉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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