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洞冰冷，巖壁上凝結著泛著銀灰色光澤的霜。空氣稀薄得幾乎無法呼吸，每一次吸氣都像有細碎的冰碴刮過喉嚨。

韓小樹掙扎著撐起上半身，混沌道體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再次昏厥。那些被“淨化場”邊緣波及的規則創傷，在他的經絡、丹田甚至神魂深處，留下了無數細密的裂痕。每一次心跳，每一次靈力運轉的嘗試，都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體內穿刺。

“呃……”他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冷汗。

藉著巖洞深處傳來的微弱銀光，他勉強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極其古老的巖洞，洞頂垂掛著無數尖銳的鐘乳石，那些石柱表面同樣覆蓋著銀灰色的霜晶，閃爍著冰冷的光。地面光滑如鏡，顯然是被某種規則力量長期沖刷形成的。而就在他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是一汪約莫丈許見方的池水。

池水並非透明，而是呈現出一種粘稠的、泛著銀光的暗色。水面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漣漪，倒映著洞頂的霜晶，像一面被打磨到極致的黑色鏡子。

更詭異的是，這池水的“邊界”——水面與巖壁接觸的地方，並沒有明顯的水線。那暗銀色的液體彷彿滲透進了岩石本身，或者說，岩石在這裡被某種力量“轉化”成了這種液體的狀態。

韓小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身體沉重得不聽使喚。

就在他掙扎時，體內的某個“裂痕”深處，傳來了微弱的悸動。

那是在實驗失控時，被“悖論之鎖”強行撕開、又被“淨化場”波及後留下的傷痕。在那傷痕最深處，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悖論邏輯”的碎片——那是規則層面的“矛盾”本身，是“同時存在又不存在”的荒誕印記。

此刻，這枚碎片，正在輕輕震顫。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呼應它。

韓小樹猛地抬頭，看向巖洞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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