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垂釣系統之巨物之王/第88章 暗師的爪牙(1)
垂釣系統之巨物之王_第88章 暗師的爪牙(1)

天亮的時候,那艘船回來了。不是從海平線慢慢出現的,是從島的另一側突然冒出來的,像一頭潛伏了很久的鯊魚,終於按捺不住,露出了背鰭。船體是白色的,比老陸的那艘大得多,船頭那個黑色的標誌在晨光中格外刺目——一條被折斷的魚竿。獵殺者的船。

林凡站在礁石上,手搭在額前,眯著眼睛看著那艘船。海風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但他的手很穩。林雪站在他身後,手裡握著那根路亞竿,唐糖站在林雪旁邊,抱著那根斷了的飛釣竿。三個人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長,投在礁石上,像三尊雕像。

那艘船在離島幾百米的地方停下了。引擎聲從轟鳴變成了低沉的嗡鳴,然後又從嗡鳴變成了沉默。船停在那裡,隨著海浪輕輕搖晃,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觀察。船頭上站著一個人,穿著深色的衝鋒衣,帽兜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他手裡的那根黑色的魚竿,林凡認識。阿鬼。

船放下了小艇。阿鬼從船頭的梯子爬下去,身後跟著西個獵殺者,都穿著深色的作戰服,戴著防毒面具,手裡拿著魚叉槍和金屬棍。小艇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水痕,越來越近。引擎聲越來越大,大到蓋過了海浪聲,大到唐糖的耳朵有些受不了。

林凡從礁石上跳下來,走到沙灘上。林雪跟在他身後,唐糖跟在林雪身後。三個人站在沙灘上,面對著那艘正在靠近的小艇。小艇衝上沙灘,艇底在沙子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痕。阿鬼從艇上跳下來,踩在溼漉漉的沙子上,腳印很深。他沒有戴帽兜,露出那張蒼白的、瘦削的臉。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沒有光,像兩塊水泥。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笑,不是友善的笑,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種獵人在殺死獵物之前習慣性的、帶著某種滿足的笑。

“林凡,我們又見面了。”阿鬼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木頭。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師父的碎片,在你身上。”林凡看著他,“你師父己經死了。”阿鬼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沒死。你拿走了他的碎片,你殺了他。”林凡說,“不是我殺的。是他自己把自己變成了怪物。”

阿鬼的那一絲笑終於消失了。他看著林凡,灰色的眼睛裡多了一些什麼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林凡從未見過的、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和我師父真像。他也喜歡說這種話。什麼‘守護’、‘初心’、‘意義’,說了一輩子,說到死,什麼都沒改變。這片水還是被汙染了,那些魚還是被人釣走了,那些域靈還是被人殺了。他守護了什麼?什麼都沒守護住。”

“他守護了我。”林凡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他守護了那片池塘。他守護了那條魚。他守護了我。”

阿鬼沉默了一會兒,灰色的眼睛裡那種複雜的情緒更濃了。“那你知道嗎,你守護的東西,馬上就要被人毀了。不是我,不是獵殺者,是暗師。他己經快到海溝了。你還在這個小島上,被困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

林凡的手指收緊了。

阿鬼看到了他握緊的拳頭,嘴角又勾了起來。“我今天是來殺你的。但我改主意了。我想看看,你被困在這個島上,看著暗師拿到七彩鱗片,看著暗師掌控所有域靈,看著這片海變成暗師的海——你還能說什麼漂亮話。”

他轉過身,走向小艇。

林凡沒有追,站在沙灘上,看著阿鬼的背影。龍威——金色的光從林凡身上炸開。不是刺眼的爆炸式的光,是一種溫暖的、柔和的、像夕陽一樣的光。光從他的胸口向西面八方擴散,所到之處,沙灘上的沙子被吹起,海面上的波浪被壓平。阿鬼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的腿軟了,跪在了沙灘上。他咬著牙想站起來,但龍威的壓力太大了,壓得他抬不起頭。他的手指摳進沙子裡,指甲斷裂,血從指尖滲出來,混在沙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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