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上來之後，查了很多資料，沒有找到那種魚的任何記錄。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南海的域靈。從那以後，我開始研究域靈，加入了護域者，一干就是二十年。”老吳拿起酒瓶，瓶裡己經沒酒了，他還是舉起來，對著嘴倒了倒，“我釣過最大的魚是一條馬林魚，一百八十斤，在南海。我把它拉上來的時候，它的嘴巴上有一道舊傷，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的。我把它放了。船長罵我傻，說那條魚能賣好幾萬。我沒理他。”

老吳把空酒瓶放在地上，“有些東西，比錢重要。”

篝火漸漸小了。老趙又加了幾根枯木，火重新旺了起來。橘紅色的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把那些疲憊和傷痕都鍍上了一層暖色。

周恆一首沒有說話。他坐在篝火的邊緣，手裡握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林凡湊過去看了一眼，是一個人的側臉——簡單的線條，但很傳神。嘴角是勾著的，像是在笑。

“是阿杰？”林凡問。

周恆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畫。他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畫完了，他用樹枝把那個側臉劃掉了，劃得很用力，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老趙看了看周恆，又看了看林凡，拿起酒瓶，給每個人的杯子裡又倒了一點。“來，喝一杯。敬阿杰，敬那些我們再也見不到的人。”

五個人舉起杯子，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發出的聲音很脆，在空曠的溶洞裡迴盪。他們喝乾了杯裡的酒。林凡喝的是白酒，喉嚨像被火燒了一下，但他沒有咳。他看著那堆篝火，火舌舔舐著枯木，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火星升到空中，很快就熄滅了，消失在黑暗裡。

他抬起頭，看著溶洞的頂部。那裡有發光的礦石，藍色的，綠色的，紫色的，像星星一樣閃爍。不是均勻分佈的，而是成簇的，有的密集，有的稀疏，像銀河，像星雲，像另一個宇宙。林凡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景象——在地下幾百米的地方，頭頂是一片星空。

他拿出手機。沒有訊號，這是意料之中的。他還是習慣性地打開了相簿，對著頭頂的“星空”拍了一張照片。他翻到林雪的微信，打了一行字：“我很好，等我回來。”手指懸在傳送鍵上，猶豫了一下，點了傳送。

訊息轉了幾圈，然後顯示“己傳送”。林凡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確實是“己傳送”，不是“未傳送”。這裡有訊號？他看了一眼手機左上角，訊號格顯示只有一格，但確實有訊號。也許是系統的作用，也許是歸墟的特殊磁場，也許只是他的錯覺。但訊息發出去了。

他又翻到唐糖的微信，發了一條同樣的訊息：“我很好，等我回來。”配上了那張頭頂“星空”的照片。

訊息也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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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三十六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