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湖中迴盪，像鐘聲，像雷鳴，又像遠古的呼喚。林凡的耳朵沒有聽到聲音，但他的身體感受到了——骨頭在震，血液在流，心臟在跳。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系統解析：遠古域靈·燭龍的語言與宿主意識同頻，無需翻譯。】

“三千年。”燭龍的聲音再次響起，那雙金色的眼睛緩緩掃過在場的五個人，“我在這裡睡了三個千年，等一個人。等一個有緣人。”

老趙的手握緊了冰鎬，老吳的潛水刀拔出了一半，阿依古麗的匕首己經出鞘，周恆站在林凡身側，手裡握著魚竿。只有林凡沒有動。他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敵意，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情緒——疲憊。不是困了的那種疲憊，是活了太久、看了太多、等了太久的疲憊。

“你等的人是誰？”林凡問。

燭龍的頭緩緩垂下，離林凡更近了，近到林凡能看清它鱗片上的紋路，每一片鱗片上都刻著細密的線條，像是地圖，又像是文字。“你。”燭龍說，“手上戴著域靈印記的人。”

林凡低頭看著手背上那條黑色的印痕，它在黑暗中發著光。他抬起頭，“為什麼等我？”

燭龍沒有回答。它緩緩抬起頭，看向湖中央的小島。島上有一座石臺，灰色的，不知用什麼石材砌成，表面刻滿了符文。石臺的中央有一個凹槽，圓形的，大小剛好能放進一片金色鱗片。“歸墟核心就在那座石臺裡。”燭龍的聲音變得嚴肅，“巨物之王的力量也封印在那裡。三千年了，沒有人能登上那座島。”

周恆開口了，“為什麼？”

燭龍沒有回答，而是從水中抬起了右前爪。爪子很大，比林凡的整個身體都大，趾甲鋒利得像刀。它把爪子輕輕放在湖面上，沒有濺起水花，湖水像有了生命一樣，自動分開了一條路，從岸邊一首延伸到小島。路的兩側是兩堵水牆，水牆裡遊動著無數發光的生物——小魚、水母、透明的蝦，星星點點，像一條銀河。

“要登上那座島，要透過三個考驗。”燭龍收起爪子，水牆塌陷，湖面恢復了平靜。“第一個考驗——釣上歸墟湖中的‘無鱗魚’。這種魚沒有鱗片，速度極快，生活在湖底最深處。三千年了，沒有人能釣上它。因為它的眼睛不是用來看的，是用來感知聲音的。你的魚竿入水的聲音，你的呼吸聲，你的心跳聲，它都能聽到。”

林凡蹲下來，開始準備。他選了一根最短最細的手竿，只有三米六。線組用的是最細的線，零點三號，子線零點一號，比頭髮絲還粗不了多少。魚鉤用的是最小的袖鉤，零點一號。浮漂是特製的，吃鉛量只有零點二克，稍微有一點水流就會晃動。

“沒有鱗片的魚——用什麼餌？”林凡問。

燭龍沒有回答。林凡閉上眼睛，開啟了魚道感知。湖很深，最深處至少有六十米。在湖底五十米的地方，有一群魚在快速遊動——速度極快，快得像水下的一道道閃電。它們的體型不大，大約三十釐米長，身體光滑，沒有鱗片。嘴巴很小，牙齒細密，應該是肉食性的，吃水中的浮游生物和小魚小蝦。但普通的假餌對它們沒用，因為它們不是靠眼睛捕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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