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賽前一週，林凡收到省釣協的通知，要求所有參賽選手到省會的訓練基地參加為期三天的賽前集訓。通知上寫著“自願參加，建議參加”，但林凡知道，這不是建議，是必須。不參加集訓的人，教練連你的名字都記不住，比賽的時候裁判一個“不經意”的誤判就能讓你出局。

林凡請了三天假。班主任王老師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說了句“注意安全”。張偉幫他抄了這三天的課堂筆記，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但林凡沒有嫌棄。

週五下午，林凡坐上了去省會的大巴。張明遠開車送他到車站，在進站口遞給他一個黑色的漁具包。

“裡面有幾樣新東西，你到了再看。”張明遠說。

林凡接過漁具包，掂了掂，很沉。

“別給我丟臉。”張明遠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轉身走了。

林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停車場，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張明遠不是那種會表達的人，他的關心都藏在這些細節裡——借他海竿，幫他買線，送他到車站，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

大巴駛出市區，上了高速。林凡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田野和村莊。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橘紅色，遠處的山巒在暮色中變成了黑色的剪影。他開啟張明遠給的漁具包，裡面是一套全新的飛釣裝備——一根飛釣竿、一個飛釣輪、一盒手綁的飛蠅鉤，還有一本泛黃的手抄筆記。

林凡翻開筆記，第一頁上寫著一行字：“這是我當年學飛釣時的筆記，希望對你有用。別弄丟了。——張明遠。”

字跡很工整，一筆一劃，不像是一個粗線條的男人寫的。

林凡把筆記小心地收進揹包，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三個小時的車程，足夠他睡一覺了。

訓練基地在省會北郊的一片山區裡，從市區打車要西十分鐘。林凡到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基地的門口掛著一塊木牌——“省釣魚協會訓練基地”，和上次周恆帶他去的那個地方不一樣，這裡更大，設施更新。門口停著十幾輛車，有越野車，有轎車，還有一輛房車。

林凡揹著包走進基地，一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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