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在工作人員引導下，驚魂未定地陸續撤離通道。空氣中殘留的陰冷和腥臭還未散盡，但那股幾乎要撕裂靈魂的壓迫感己經消退。我站在原地，看著周明遠和另一個便衣隊員小心地將再次昏迷的張懷義攙扶出去，心裡那塊大石頭卻沒有完全落地。

黑袍虛影是散了，可這絕不代表結束。那傢伙的本體肯定還藏在某個陰暗角落，像條毒蛇，隨時可能再次亮出獠牙。而且，他最後引動地下能量的瘋狂舉動，雖然被打斷，但會不會己經造成了一些不可逆的損傷？那些天上的“眼睛”只是暫時失靈，還是徹底廢了？

“蘇老師，你沒事吧？” 老趙從入口處快步走過來，臉色也不太好，但眼神里帶著關切和後怕。

“我沒事。” 我搖搖頭，鬆開緊握著銅鏡和陶片的手，掌心全是冷汗。陶片的溫度己經降下來很多，但依然比體溫高，銅鏡則冰涼如故。“張道長他……”

“周處帶他回車上緊急處理了，還是虛弱，但那一記‘金光咒’打出去，似乎也把他最後吊著的那口氣耗得差不多了。” 老趙低聲道，“不過，他剛才昏迷前，用右手沾著自己嘴角的血，在周處手心劃了幾個字。”

“什麼字？”

“‘陶片，引路，追本體’。”

陶片引路，追本體？我下意識地看向左手，那塊黝黑的碎陶片靜靜躺在掌心，其貌不揚。它上面殘留的罪惡氣息，和黑袍人同源，所以能用來追蹤他的本體？這倒是個思路。

“還有，” 老趙繼續道，“剛才張道長出手的瞬間，我們的人捕捉到一個異常訊號。黑袍虛影被擊散的剎那，有一縷極其微弱的、與無人機訊號同頻的能量流，向東南方向逃逸，速度極快，但訊號斷斷續續，像是受了重創。我們正在嘗試追蹤，但對方很狡猾，訊號在城裡繞了幾圈就消失了。不過，消失前的最後指向，大概是秦淮河夫子廟一帶。”

夫子廟？那裡是南京最繁華的旅遊區之一，人流密集，魚龍混雜，確實是藏身和隱匿的好地方。

“另外，” 老趙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疑惑和凝重，“我們的人剛剛檢查了紀念館周邊，尤其是天上那些無人機最後活躍的區域，發現了點……奇怪的東西。”

“什麼東西？”

“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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