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翼準星鎖定通訊兵的後背,距離約三百五十米,風向東南,風速約每秒三米。
陳二雷的腦子裡飛快地完成彈道計算,不是用公式,是用他爹教他的“獵人演算法”。
看草尖的彎折程度判斷風速,看目標的移動速度判斷提前量,看陽光的角度判斷子彈的飛行偏差。
這些東西,書本上寫了幾百頁,他爹用三句話就教會了他:
“風往哪邊吹,槍往哪邊瞄,人往哪邊走,槍往哪邊指。
太陽在哪個方向,槍在哪個方向抬。”
通訊兵的後背在瞄準鏡裡越來越清晰,陳二雷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將提前量留出一人寬的距離。然後扣下扳機。
“砰。”
子彈飛行了不到一秒,從通訊兵後背左側穿入,穿過心臟,從右胸穿出。
通訊兵的身體向前一撲,背上那部木殼電臺被子彈打穿了一個窟窿,裡面的電子管碎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護衛松本的衛兵們大驚失色,立刻將松本圍得更緊,同時向西面八方盲目開火。
子彈打在採石場的碎石堆上,濺起一片火星和石屑,但陳二雷早在開槍後的瞬間就縮回了碎石堆後面,子彈連他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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