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把我送進他們設計好的籠子裡。”

蕭可兒把這句話說完，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像是在迅速校準資訊的真實性與危險等級。隨後是短促而冷靜的回應：“別掛。你現在的位置？”

“蕭氏集團一樓大廳。”她看了眼經偵人員的胸牌，“對方是經偵，涉嫌挪用公款。讓他們開執法記錄，要求全程同步筆錄。”

她沒有壓低聲音。她甚至把“執法記錄”“同步筆錄”說得像是替對方提醒流程。兩個經偵人員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年紀稍長的那個抬手示意：“行，你繼續說。”

蕭可兒把手機舉得更正，語氣仍舊溫順：“我會配合。但我有三個要求——第一，律師到場前我不做實質性陳述；第二，我要求明確告知具體涉嫌事實和證據來源；第三，全程錄音錄影並在筆錄上註明我提出的異議。”

她說得平穩，像念條款。三句話落下，旁邊圍觀的目光忽然變得複雜：有些人看熱鬧，有些人看門道。經偵人員的臉色卻微微一變——他們見過太多一上來就哭鬧、求情、試圖“講家事”的人，極少有人在大廳這種公開場合把“程式”首接擺出來。

這不是反抗，這是把戰場從“態度問題”搬回“流程問題”。流程一旦成立，任何一句誘導都可能變成他們的風險。

她要的就是這個。

電話那頭的律師聲音更低了：“我十分鐘到。你記住，不要解釋，不要補充，不要自證。”

“明白。”蕭可兒結束通話，順手將通話記錄截圖儲存。她把手機主動遞給對方，“你們要收手機也可以。請在清單上寫明：我己通知律師到場，並要求全程錄音錄影。”

年長的經偵人員盯著她兩秒，像在評估她是不是虛張聲勢。最後，他接過手機，語氣仍公式化：“配合調查是你的義務。走吧。”

她被帶離大廳時，背後的喧囂像潮水一樣合上。玻璃門外的蘇菲站在燈光最好的位置，眼眶還紅著，像一朵剛被折斷的花。她甚至往前邁了一步，像是想追上來叫一聲“姐姐”。可她並沒有真的追。她只是把自己的“善良”擺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

蕭可兒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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