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屯田營在城東十里外，是一片被山丘環繞的河谷。

陳凡站在河谷入口處，看著眼前的景象，愣了好一會兒。

這片河谷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一眼望過去，少說也有上千畝地，被縱橫交錯的水渠分成一塊一塊的。地裡的莊稼己經收了，只剩下齊膝的秸稈，在風中瑟瑟發抖。遠處有幾排低矮的土坯房，大概是屯田士卒住的地方。更遠處是一座小山，山上長滿了竹子，綠油油的，給這片灰黃的冬日平添了幾分生氣。

“就是這兒了。”馬六把包袱往肩上一甩，大步往前走。

趙二狗跟在後面，東張西望的，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失望。

“就這？”他小聲嘀咕，“我還以為屯田營是個正經地方呢。”

“這就是正經地方。”陳凡說，“種地的地方，你還想要什麼？高樓大廈？”

“高樓大廈是啥？”

陳凡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沒什麼，”他含糊地帶過去，“就是說不應該有好房子。”

趙二狗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

三個人沿著田埂往裡走。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走，兩邊都是乾枯的水稻茬子，扎得腳底板生疼。陳凡走在最前面，馬六在中間，趙二狗在後面。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他們到了一排土坯房前面。房子很矮，門框低得陳凡這樣的個子都要低頭才能進去。牆上糊的泥巴己經裂了好幾道縫，風從縫裡灌進來，嗚嗚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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