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小畫眉,是個人瞧著就知道要不好了,小姑娘整日昏昏沉沉的,吃的也不多,有時候夢中驚叫還一直喊著要爹孃。
剛來時小蓮花就注意到小畫眉了,當聽見小畫眉喊爹孃時,她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珠子來,她曉得那種滋味的,她也想爹孃,好想好想。
便是從那時起她湧起一個很強烈的念頭,她要救小畫眉,儘管她也自身難保,可小畫眉同她一般,都是為了見到家人,她總覺得救小畫眉便是在救她自己。
她來時小畫眉的情形便不大好,就是這樣,柳二爺這個禽獸也不想放過人。
而對於崔三娘來說,要她花銀子給小畫眉看病那簡直白日做夢,藥錢都比小畫眉有價值,自是不肯的,所以小蓮花提出時,她才只笑笑不說話。
這些小蓮花自然看在眼裡,她像個小乞兒一般走了一路,世態炎涼感受了不少,對這個世道的許多辛酸有了很多體會。
她曉得這兩個柺子瞧著很好但內裡很壞,崔三娘看她像看到銀子一般,而柳二爺看她就像餓狼見著肉,兩個人的眼神都讓她很難受。
她原為了躲避那些追刀她的人闖了來,想著等渡過揚子江便逃走,可現下她越來越感到脫身很難,兩個柺子很警惕,看她們比什麼都緊,先頭還給她們下藥呢。
她先前上車時就覺得很怪,為何這些姑娘都是昏睡的,那麼大動靜都叫不醒,後來吊梢娘極力勸她吃東西,吃完就睡著了。
剛來時因著全身緊繃沒留神,小蓮花後頭才覺得飯菜應當是下了東西的,所以她少吃了些再偷偷吃攢的肉乾,才醒得比別人快。
吊梢眼老孃們面上待她很好,她打蛇隨棍上,最終讓老孃們打消了下藥的念頭。
以前的她有人護著,不知人心險惡,現下知曉了,小蓮花不敢露出她想跑的念頭,將想法深深埋在心裡,即便是瞧著有逃走的機會她也放棄了,因著她沒把握。
三哥哥教過她的,有些事不能那般直來直往,想套麻袋打人得一下子得手,讓人有了防備就難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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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聽見他在休息室里跟朋友爭吵。
「她已經鬧着要找我攤牌了,人是你們送來的,爛攤子也該你們收拾。」
有人問他。
「兩個女人只能留一個,你想讓我們處理誰?」
他沉默了兩秒。
「林鹿不一樣。」
林鹿是那個女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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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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