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葉昭的鞋尖還暴露在手電光下三公分處。他沒動，連呼吸都壓到了肺底，只用眼角餘光掃過頭頂通風管——上面那人的重量讓金屬板發出輕微的形變聲，像有人踩在薄鐵皮屋頂上。

門外的人停頓了一秒，然後推門。

葉昭猛地縮身，整個人貼著檔案櫃底部滑了進去。那裡常年積塵，靠近熱力管道，紅外檢測儀在這裡會誤判為恆溫區。他的揹包緊貼腹部，軍刀、干擾器、鋼筆全被布料裹住，沒發出一點金屬碰撞聲。袖口夾著的銀行流水折成小塊，此刻正硌在他的腕骨上，提醒他不能鬆懈。

手電光照進來了，先掃桌面，再落到地面。光斑慢慢移動，停在他剛才藏身的高架櫃陰影處。外面那人沒進來，只是站在門口聽動靜。

葉昭把左手悄悄抬到胸前，比了個手勢——他知道衛青崖能透過微型攝像頭看見這個動作：**三十秒，最多西十秒**。

耳機裡傳來極輕的一聲“收到”，接著是電流雜音。

一秒，兩秒。

頭頂的通風管又響了一下，像是埋伏者調整了姿勢。

門縫下的影子忽然動了——巡查者開始往裡走，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在監控盲區邊緣，顯然是老手。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突然響起一聲悶響，像是金屬桶倒地。緊接著，燈光閃了兩下，配電間的警報器發出短促的蜂鳴。

“鍋爐房漏水報警觸發。”衛青崖的聲音壓得極低，“他會被引開，十秒視窗。”

葉昭立刻行動。他從櫃底抽出一張偽造的身份卡，用指尖彈出去，落在離自己藏身處五米遠的地面上。卡片翻滾兩圈，停在牆角，反光一閃。

門外的腳步果然一頓，手電光立刻轉向聲音和卡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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