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教室後，安可欣果然又不和他說話了。

與上次“親吻楊潔”的誤會不同，這次何奕清楚緣由。

他沒有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可事實並非如她們所想。

他索性將注意力全投進大伯留下的那本舊籍——《明堂針灸圖譜》。一連幾天，課間和自習課，他都沉浸其中，彷彿周遭的微妙氣氛與他無關。

安可欣也沉默著，只是偶爾，何奕能察覺到她飛快掠過的視線，以及在他翻動書頁時，她微微側耳傾聽的細微動作。

冷戰在週五上午的最後一節地理課上被打破。

課講到一半，何奕注意到身旁的安可欣漸漸蜷縮起來。

其實從早自習開始，他就察覺她有些異樣，晨讀時她的聲音比平日虛弱，課間也一首安靜地趴在桌上，臉色比平時少了幾分血色。

此刻，她左手死死按著小腹，右手攥著筆，指尖用力到發白，在筆記本邊緣無意識地劃下幾道凌亂的線。額頭抵著攤開的課本，細碎的劉海被冷汗濡溼，粘在額角，唇色一點點褪成蒼白。

下課鈴聲響起。

“下課！”劉強話音剛落，同學們抓起飯卡，陸續嬉笑著湧出教室，衝向食堂。嘈雜的人聲、桌椅碰撞聲迅速遠去，不過兩三分鐘，教室就空了一大半。

何奕合上書，也準備去吃飯，見安可欣仍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不舒服？”他問，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裡顯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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