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從進一路西行,於承德八年,西月初八,進抵長安。
此時的長安城,早己不復唐末以來的殘破蕭條,昔日頹圮的城垣,己經修葺一新,荒廢的街巷重歸規整。
城外阡陌復墾,市井重啟,雖不比關東洛陽的富庶繁華,卻也煙火漸稠,民生安定,久違的生機,再次出現在關中大地。
車駕入城,鎮守關中的張全義早己率長安城內的官員,於城外躬身候駕。
數年鎮守關中,日夜操勞安民理政,讓這位久經世事的老臣,兩鬢染滿霜白。
在歷史上,張全義活到了七十五歲,只是張全義在朱梁的治下,事務沒這麼繁瑣。
不過,雖然事多,繁重,但張全義卻是面容舒展,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顯然,望著關中一點一點的恢復成曾經的盛況,讓張全義的內心,是十分的滿足。
這世間一切,終究是要時間來慢慢撫平,特別是要恢復民生,必然不是一年半載,就能恢復的。
能恢復到如今的境況,其實己經殊為不易了。
眼見聖駕降臨,望著這位讓天下重歸一統,海宇初安的聖主,張全義是打心眼裡佩服。
陳從進步下車輦,抬手免了眾人跪拜,目光落於張全義身上,溫聲撫慰道:“自朕定鼎大梁,張公鎮守關中數年。
撫流民,墾荒田,安百姓,整吏治,將這三秦大地打理得井井有條,關中日漸安定,百業復甦,足見張公治政之才,沉穩務實,堪當大任,足以輔國安天下,固社稷。”
張全義連忙垂首躬身,語氣謙遜恭謹的說道:“臣不過恪守本分,循理行事罷了。關中安穩,皆賴陛下聖明,朝綱清明,臣不過順勢而為,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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