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行密愁的頭髮都一把一把的掉,就連先前大敗梁軍,斬殺閻寶的喜意,也都消散一空。
當然,換做是誰,那壓力都會很大,以一隅之地,抗衡十倍之敵,這光是想想,都是一件極為恐怖的事。
這就是陳從進還能去關心道路問題,而楊行密卻只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戰事之中,梁軍可以敗很多次,而他只要輸一次,那就是萬丈深淵。
他猛的轉頭看向身側的李神福,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鬱焦灼:“梁軍,最快幾日能抵山陽城下?”
李神福目光沉凝,略一推演軍情與路程,沉聲回話:“梁軍輕騎開路,步軍急行,若沿途無兵馬阻攔,最快一日,遲則三日,便會兵臨山陽。”
三日。
又是三日。
楊行密聞言,喉頭微微滾動,突然發出一聲苦澀至極的低笑,笑聲裡滿是一種無奈的沉重感。
“好一個三日。”他望著帳外圍城的旌旗,眼底盡是疲憊。
“我等若是三日內攻不下山陽,腹背受敵,內外被夾擊,全軍危在旦夕。
即便我等拼死拼活,三日之內破城拿下山陽,連日血戰之下,麾下士卒必然早己疲敝不堪,到那時,面對新銳之敵,我師久戰疲兵,又如何能與之抗衡?”
這一語道破當下淮南軍的死局,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幾乎要讓楊行密喘不過氣來
而李神福見楊行密焦慮至極的模樣,又安慰了一句:“不過,梁軍剛剛登陸,也許會休整一日,時間上或許也不會這麼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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