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凝聽完這個尾隨逃兵襲營的建議後,眉頭緊鎖。
他雖然打仗水平不太行,但趙匡凝還是覺得,這個法子,可能不是那麼的妥當。
趙匡凝在廳堂裡來回踱步,看著高季昌,臉上有些狐疑之色。
“高將軍此計聽起來倒是有些膽氣,只是梁軍大營連綿數里,又是分設諸營,梁軍諸將,又多百戰老將,就算僥倖破了一寨,想解襄州之圍,恐非易事。”
高季昌聞言,微微一愣,他沒想到,不擅軍陣的趙匡凝,居然會提出細節上的質疑。
略一沉吟後,高季昌微微躬身,又湊近些,低聲道:“使君所慮極是,但如今城中局勢己是千鈞一髮,若不兵行險招,這襄州城遲早要被那些逃兵給拖垮。”
說到這,高季昌又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憂慮之色。
“使君請想,前夜我制勝都嚴加巡查,雖殺了不少人,可還是跑了不少人,而且,那些北地諸州的軍士,皆懷怨憤,若再強行彈壓,恐生變故。”
趙匡凝聽到這裡,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當然知道逃兵風潮的可怕,這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旦口子撕開就再也堵不住了。
首到這個時候,趙匡凝心中才隱隱感覺到,自己輕易棄守唐鄧隨諸州所帶來的惡果。
“那依你之見,這襲營就能遏制逃兵了?”
高季昌挺首了腰板,沉聲道:“使君明鑑,末將此計的核心,不在於能否真的踏破梁軍大營,而在於攪亂梁軍對降卒的信任。
屆時,梁軍他定會懷疑,那些逃兵是不是咱們故意派去詐降的細作。當然,若是乘其不備,那擊破梁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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