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陳從進的話後,李懷宣沉默不語,說實在的,這一年來的接觸,對陳從進這個孫婿,李懷宣還是很滿意的。
李懷宣這一輩子,都呆在幽州鎮內,這麼些年了,盧龍鎮換的節度使,兩邊手掌都數不過來,在李懷宣的心裡,真正能算的上節度使的,只有張仲武和張允伸。
至於其餘的節度使,都不能穩定盧龍局勢,而觀眼下楊承榮,李懷宣那是打心眼裡認為,此人非人主之相。
李懷宣對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但是如果全力支援陳從進,那這賭的卻是有些大了,一時間,李懷宣的內心中,舉棋不定。
而就在此時,陳從進又開口了:“阿翁,楊承榮的刀己經架在我的脖子上,逼迫甚急,不得不反!”
見李懷宣依然眉頭緊鎖,陳從進心中猶如明鏡一般,知道李懷宣的顧慮,畢竟,刀是架在他陳從進的脖子上,一時間並未觸及李家。
幫助陳從進,若是勝了,那自然是高回報,但同樣的,和高回報相伴的,便是高風險。
“阿翁,不如,孫婿可以掛名清夷軍使,若是蒼天不佑,兵敗而亡,禍不及李家…………”
李懷宣聽到這,當即止住了陳從進的話頭,他站了起來,有些怒意的說道:“從進竟如此小覷老夫,老夫是那種見小利而忘命,幹大事而惜身,好謀無斷之輩嗎?”
“阿翁,孫婿並不是這個意思……”
李懷宣揹著手,在書房中,來回踱步,邊走邊說道:“楊承榮此輩,利慾薰心,雖一時得軍心,但其人,目光短淺,行事乖張,久必生亂。”
李懷宣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陳從進,神色緩和了幾分,接著說道:“從進,老夫並非只是擔憂自身安危才猶豫不決,若真要動手,便不能只是意氣用事,必須謀定而後動,一擊而勝,老夫所慮,便是該如何,才能戰而勝之。”
說到這裡,李懷宣其實心底己經傾向於陳從進的想法,起兵奪權,楊承榮此人,貪婪好財,若是此時退了一步,將來楊承榮繼續索要錢財時,又該如何,當知一退再退,將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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