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的三個大單簽下來之後，廠裡的訂單量一下子翻了不少。三個廠房己經高負荷運轉了。

王建國每天在生產線上跑來跑去，鞋底磨薄了一層。劉小剛的嗓子就沒好過，說話像含著沙子。老張和程亮更是忙得腳不沾地，質檢臺上堆滿了待測的感測器和控制器。

訂單多了，問題也多了。

程亮發現，質檢環節成了瓶頸。以前每天測幾十套，他能每套都仔仔細細地測，記錄表寫得工工整整。

現在每天要測上百套，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小工也不是經常過來。

老張幫忙測一部分，但張年紀大了，眼神不太好，測出來的資料有時會有偏差。程亮不敢讓他測關鍵指標，只讓他測外觀和尺寸。

他把這個問題記在心裡，但沒有馬上說。

一連幾天，程亮下班後沒走，一個人坐在質檢臺前，拿著一張白紙寫寫畫畫。他把質檢流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從感測器接收到控制器裝配，從外觀檢查到通電測試，每一項都列出來，標出耗時、難點、易錯點。

老張路過，看見他在寫東西，問：“寫啥呢？”

“在想怎麼把質檢效率提上去。”

老張湊過來看了一眼，紙上畫滿了框框和箭頭，旁邊寫著密密麻麻的備註。“你這畫的是啥？”

“流程圖。從感測器到成品，每一步質檢需要做什麼、用什麼工具、花多長時間、合格標準是什麼。寫清楚，新人來了也能照著做。”

老張看了半天，沒再問，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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