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第315章 :嚴刑拷打,有人撐不住了(1)
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_第315章 :嚴刑拷打,有人撐不住了(1)

九月初一。天沒亮,蘇硯之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噩夢。他夢見戴眼鏡的那個人站在他面前嘴角全是血,牙掉了兩顆,說話漏風:“你害我。你害我。”他想說對不起,但說不出口。他想跑,腿動不了。戴眼鏡的人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他喘不過氣,掙扎,然後醒了。

排程室的天花板還是那塊有水漬的。燈泡沒關,黃光照著那塊水漬,像一張扭曲的臉。他渾身是汗,工裝溼透了,貼在身上。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銀鈴,攥了一下。銀鈴涼涼的,被他攥熱了。他坐起來,穿上鞋,走到窗前。

天還沒亮,站臺上灰濛濛的。馬奎不在天橋下面——他的位置是空的。蘇硯之的目光掃過去,柱子後面沒人。候車室裡那個位置也空著——戴眼鏡的不在了。蘇硯之放下窗簾,從抽屜裡拿出匕首,別在腰間。又從衣袋裡掏出銀鈴,攥了一下,揣回去。推開門,走出去。

站臺上霧很大。他往貨場走,腳步很快。經過天橋下面的時候,他停下來,蹲下去,看了看地上。地上有幾個菸頭,都是同一個牌子,濾嘴上有牙齒咬過的痕跡——馬奎的。蘇硯之撿起一個菸頭,看了看,放回原處。然後站起來,繼續往貨場走。

老周在棚子裡,今天沒煮粥。他蹲在地上,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煙,臉色灰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看見蘇硯之進來,他抬起頭,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老周,偵緝隊那邊有訊息嗎?”

“有。李德勝天沒亮就回來了。”老周的聲音很啞,像一夜沒睡。“戴眼鏡的,熬不住了。”

蘇硯之的心跳了一下。“他說什麼了?”

“他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不是共產黨。他說他跟了馬奎三年,從來沒做過對不起馬奎的事。但馬奎不信。馬奎打了他一夜,把他的牙打掉了三顆,手指夾斷了兩根。他一首在喊冤。喊到後來,嗓子啞了,喊不出來了。”

蘇硯之的手在口袋裡攥緊了銀鈴。

“賣煙的老頭呢?”

“老頭也熬不住了。他招了。”

蘇硯之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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