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第294章 :趙小毛加入,膽小但機靈(1)
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_第294章 :趙小毛加入,膽小但機靈(1)

蘇硯之一大早就站在排程室門口,手裡端著搪瓷缸子,水是涼的,他喝了一口,涼意從喉嚨滑下去,像一條細線。昨晚他睡了。不是自然睡的,是逼自己睡的。躺下來,閉上眼睛,數數。數到一百,沒睡著。數到兩百,沒睡著。數到三百,眼皮沉了。睡了不到三個時辰,醒的時候天剛亮。夠不夠?不夠。但她說了“必須”,他只能做到這個份上。

老周從貨場方向走過來,瘸著右腿,走得慢。手裡拎著一個布包,鼓鼓囊囊的。走到排程室門口,停下來,從布包裡掏出一個饅頭,遞給蘇硯之。蘇硯之接過去,咬了一口。饅頭是涼的,硬邦邦的,嚼起來費勁。他嚼著嚼著,忽然想起昨天陳小毛蹲在貨場上啃涼饅頭的樣子。他把饅頭嚥下去,又咬了一口。

“小毛昨天怎麼樣?”蘇硯之問。

“還行。讓他跑了兩趟腿,送了幾包東西。他沒問送的是什麼,也沒開啟看。”老周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但他怕。”

“怕什麼?”

“怕被人看見。他送東西的時候,走三步回頭看一眼,走三步回頭看一眼。跟做賊似的。”

蘇硯之沒說話。他把饅頭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

“膽小不是壞事。”他說,“膽小的人,不會亂來。不會亂來,就不會出事。”

老周看了他一眼。“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昨天說‘怕了就會出錯’。”

“那是趙全。趙全是怕了就會抖,抖了就會出錯。小毛不一樣。他怕了會看,看了就能躲。”

老周把煙掐滅,菸頭扔在地上。“你觀察得還挺細。”

“幹這行,不細不行。”

老周又從布包裡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個紙包,用油紙裹著,扎著麻繩。“碼頭那邊送來的。‘漁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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