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第317章 :馬奎親審,皮鞭蘸鹽水(1)
秦淮河第三次漲水時_第317章 :馬奎親審,皮鞭蘸鹽水(1)

九月初三。凌晨。蘇硯之沒睡。

他坐在排程室的桌前,面前攤著那張浦口站平面圖,但眼睛沒看圖,看著牆上掛鐘的秒針走。一圈,一圈,又一圈。趙小毛被抓進去十二個時辰了。十二個時辰裡,馬奎會怎麼審他?蘇硯之不敢想。但他忍不住想。趙小毛膽小,手會抖,嘴會抖,全身都會抖。但他不會開口。蘇硯之知道。因為趙小毛說過——“我沒有銀鈴,但我有你。你在我就不怕。”現在趙小毛一個人在偵緝隊裡,沒有銀鈴,也沒有他。他怕不怕?蘇硯之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趙小毛扛不住,開口了,浦口站就完了。老周、王福生、陳小毛、李德勝、他自己,所有人都完了。但他不怪趙小毛。趙小毛才十九歲,被打了,怕了,開口了,是人之常情。蘇硯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住。

他把平面圖摺好,塞進衣袋。從抽屜裡拿出匕首,別在腰間。又從口袋裡掏出銀鈴和銅錢,攥在一起。銀鈴涼涼的,銅錢也是涼的。他把它們貼在胸口,放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

天還沒亮,站臺上灰濛濛的。馬奎不在天橋下面——他的位置是空的。蘇硯之的目光掃過去,柱子後面沒人。偵緝隊的方向,燈還亮著,亮了一夜。蘇硯之放下窗簾,推開門,走出去。站臺上霧很大,他往貨場走,腳步很快。經過天橋下面的時候,他停下來,蹲下去,看了看地上。地上有新菸頭,還有很多,亂七八糟地扔了一地。馬奎來過,蹲了很久,抽了很多煙。他在等,等趙小毛開口。蘇硯之站起來,繼續往貨場走。

陳小毛在棚子裡,蹲在地上,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煙。他的臉很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看見蘇硯之進來,他站起來,手在抖。

“蘇哥,小毛有訊息嗎?”

“沒有。還在審。”

陳小毛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在抖,他把手插進口袋,攥成拳頭。

“蘇哥。”

“嗯。”

“小毛不會開口的。”

“我知道。”

“但他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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