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德福，今年七十三歲。民國十三年六月十二那天，我在浦口火車站。水太大了，站臺都淹了。我在水裡撿到一樣東西。一個銀鈴。很小，鏽得發黑。我知道這是蘇硯之的。他有一個，天天攥在手心裡，沒事就摸。他死了以後，我找過這個銀鈴，沒找到。那天水太大了，把河底的淤泥都衝翻了，銀鈴從泥裡衝出來，漂到站臺上，被我撿到了。我撿起來，攥在手心裡，攥了一輩子。我死了以後，這個銀鈴，留給我兒子。讓我兒子，還給蘇硯之的家人。告訴他，蘇硯之是個好人，是英雄。他的銀鈴，我替他撿回來了。老周，1980年六月十二日。”
沈念讀完那封信，趴在八仙桌上，哭得渾身發抖。老周撿到了蘇硯之的銀鈴。民國十三年六月十二日，那場大水，把河底的淤泥衝翻了，銀鈴從泥裡衝出來，漂到站臺上，被老周撿到了。他攥在手心裡，攥了一輩子。他寫了這封信，說要把銀鈴還給蘇硯之的家人。他說蘇硯之是好人，是英雄。他記了他一輩子。
她抬起頭，看著顧懷遠。“顧老師，那個銀鈴呢？老周撿到的那個銀鈴，在哪兒？”
顧懷遠搖搖頭。“不知道。信裡說留給他兒子。他兒子在哪兒？銀鈴在哪兒？不知道。也許在他兒子手裡，也許丟了，也許在某個角落裡，等著被人找到。”
沈念站起來，走到展櫃前面。展櫃裡，有三個銀鈴。一個是姑奶奶的，亮的，搖了六十五年。一個是蘇硯之的，暗的，在河底沉了一百年，被蘇守業從牆縫裡找出來的。一個是沈唸的，小的，她每天搖，跟姑奶奶說晚安。三個銀鈴，並排擺著。但老周撿到的那個，不在這裡。那個從河裡衝出來的，被老周攥在手心裡的，說要還給蘇硯之家人的，不在這裡。
她站在展櫃前面，輕聲說：“姑奶奶，他的銀鈴，你有一個，他有一個。但還有一個。他掉在河裡的那個，被水沖走了。民國十三年六月十二日，那場大水，把銀鈴從河底衝出來了，漂到站臺上，被老周撿到了。老周攥了一輩子，說要還給他的家人。不知道還在不在。不知道在誰手裡。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但老週記著他。記了一輩子。他的銀鈴，被人撿到了，被人攥在手心裡，被人記了一輩子。他沒有白死。他被人記著了。”
風吹過來，銀鈴在展櫃裡，沒有動。但她聽見了那個聲音，很輕，很遠，像是在說——“我在。我還在。”
那天下午，沈念做了一件事。她把那幾張民國十三年六月的水文記錄影印了一份，放在展櫃裡，放在蘇硯之的照片旁邊。然後她站在展櫃前面，看了很久。蘇硯之穿著鐵路制服，站在浦口火車站的天橋下面，瘦高個，眉眼清秀，嘴角微微上翹。他不知道兩個月後會有一場大水，會把他的銀鈴從河底衝出來，會被老周撿到。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去執行任務，要掩護同志，要引開敵人。他做了。他死了。他的銀鈴沉入河底。兩個月後，水來了，把銀鈴衝出來了。像是秦淮河在替他說話——我在這兒。他在這兒。他沒有白死。
她輕聲說：“蘇硯之，你的銀鈴，被老周撿到了。他攥了一輩子，說要還給你家人。他不知道你的家人在哪兒，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家人。但他記著你。記了一輩子。你的銀鈴，被人撿到了，被人攥在手心裡，被人記了一輩子。你沒有白死。你被人記著了。”
她站在那裡，風吹過來，暖暖的。她想起姑奶奶日記裡的那句話——“等不到他，便等來生。”她輕聲說：“姑奶奶，不用等來生了。他被人記著了。被老週記著了，被你記著了，被我記著了。他的銀鈴，被人撿到了。他沒有白死。你沒有白等。你們都沒有白活。”
那天傍晚，沈念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堵牆。她想起老周的信，想起那場大水，想起那個從河底衝出來的銀鈴。她輕聲說：“姑奶奶，民國十三年六月十二日，秦淮河漲水了。近十年來最大的一次。望夫磯淹了，你站到更高的地方，繼續等。你不知道，那場水，把他的銀鈴從河底衝出來了。漂到站臺上，被老周撿到了。老周攥了一輩子，說要還給他家人。你的銀鈴，搖了六十五年，沒等到迴音。他的銀鈴，沉在河底，沒發出過聲音。但老周撿到的那個，被水衝出來的那個，它響了。在河裡響了一百年，在岸上響了一輩子。它告訴老周，他在這兒。他沒有白死。它告訴你，他在這兒。他沒有忘記你。它告訴我，他們都在。他們都沒有白活。”
風吹過來，牆角的荒草搖了搖。像在回應。她笑了。然後她轉過身，走進正屋，拿起那個小的銀鈴，搖了搖。“叮鈴——”聲音在院子裡迴盪，很輕，很遠。
她輕聲說：“姑奶奶，晚安。今天，我知道了一件事。民國十三年六月十二日，秦淮河漲水了。那場水，把他的銀鈴衝出來了。老周撿到了。他說要還給他家人。你的銀鈴，他的銀鈴，老周撿到的那個銀鈴，三個銀鈴，都被人記著了。你等了一輩子，他死了一輩子，老週記了一輩子。都沒有白活。都沒有白等。”
【心計深沉的小白兔×被拖延婚期的第四年，成為北京笑柄的於家養女要求退婚。慕淮安說：“除了我，還有誰願意娶你？誰知，退婚幾個月後，於聲生風光大嫁。於家養女，年十九，不擅長琴棋書畫，也不會詩詞歌賦。只有心算占卜，才能稱得上天下一絕。3月28日，黃道大吉，旺她。她給自己算是今生的好丈夫。一位粗糙的將軍：“你的院子太小了，還有一半的聘禮放不下，等着幫你家擴建我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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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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