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原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爬上來，他將零星的線索拼湊起來。照片裡左邊的少年就是李緣，也正是那個被鐵鏈鎖在房間另一端的喪屍。

李緣和厲飛穹曾是一對戀人，感情好到即使死亡也無法將他們分開。或者說，是厲飛穹拒絕接受和戀人分開。所以來到商場的人才會全部消失不見，因為他們全都變成了飼料，被厲飛穹獵殺，用來餵養他飢餓的戀人。

寧原的視線越過鐵籠，看向房間另一端。厲飛穹正蹲在那具被束縛的喪屍面前，用溼布仔細擦拭它臉上的汙垢。他的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喪屍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掙扎著想咬他。

“乖，緣緣，馬上就好了。”厲飛穹輕聲說，用手指仔細梳理喪屍打結的頭髮。

但正是這種瘋狂，讓寧原看到了一線生機。戀人的去世和不斷的殺戮，己經讓厲飛穹的精神瀕臨崩潰，他活在過去的幻影中，他需要李緣活著，他需要愛人活著。

對現實的逃避讓厲飛穹把和李緣長相相似的自己，誤認為真正的李緣。

這意味著他暫時安全，只要……他扮演好這個角色。

寧原暫時放下心來，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

“飛穹。”寧原開口，聲音故意放得輕柔，“我不喜歡待在這個籠子裡，太髒了。”

厲飛穹的動作猛地停住，他緩緩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茫然：“緣緣？”

“籠子很髒。”寧原重複道，指了指身下血跡斑斑的籠子和裡面的汙漬，“我不舒服。”

“對不起，緣緣。”厲飛穹聲音裡滿是愧疚，他重新蹲回籠子前，雙手穿過鐵欄，似乎想觸控寧原的臉，卻又猶豫地停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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