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站在那塊水泥板上,看著西弟蹲在地上的背影,嘴角彎著,沒有再說這件事。
他知道西弟不想要名,不想要利,做什麼事都是因為他覺得該做。
李世民在黃山村待了整整一天。
他沒有急著回長安,而是在村東頭那堆泥漿旁邊蹲了大半天,看李默和泥、抹路、解釋每一步的工序。
他還親自上手試了一把,接過李默手裡的鐵鍬,往路基上抹了一層泥漿,抹得歪歪扭扭、厚薄不均,被李默看了幾眼後,又拿木板刮平了。
中午的時候,柳含煙端了幾碗面出來,粗瓷碗裡擱著手擀麵,臥了荷包蛋,撒了碧綠的蔥末,熱氣騰騰的。
李世民端著碗蹲在路邊吃,吃得滿嘴是油,吃得比在宮裡吃御膳還香。
福寶騎著小馬駒從後院噠噠噠跑出來,看到李世民蹲在路邊吃麵,勒住小馬駒,歪著腦袋看了他好一會兒:“二伯,你怎麼蹲著吃呀?你家裡不是有桌子和椅子嗎?”
李世民把嘴裡的面嚥下去,抬頭看著這個騎在小馬駒上,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揪揪的丫頭:“蹲著吃香。”
福寶想了想,從馬背上滑下來,也端著碗蹲在李世民旁邊,學著他的樣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湯,喝得滿嘴都是油光。
李承乾也來了。
他在李世民後面到的,遠遠看到父親蹲在路邊跟福寶並排吃麵,愣了一下,然後走過去,也在旁邊蹲了下來。
“父皇,西叔說的水泥,真有那麼結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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