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HP]一個麻瓜/如膠似漆(2)
[HP]一個麻瓜_如膠似漆(2)

某位女士在走廊上朝她的丈夫拋媚眼已經是很稀鬆平常的事了,她還會跑過去摟著他的腰,用能把糖漿都甜齁了的語氣說“西弗,你剛下課嗎”,然後再附送一個響亮的、毫不避諱的、讓路過的學生恨不得自己當場失明的香吻。

她甚至開始陪著她那位新任斯萊特林院長夜巡了——兩個人挽著胳膊,從地窖一路走到塔樓,在他們一起走過無數遍的走廊裡慢慢悠悠地散步,偶爾停下來看看窗外的月亮,或者討論一下明天該給薩其馬的晚餐加什麼口味的肉乾,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樣,彷彿整座城堡都是他們家的後花園。

曾有一名學生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在某次宵禁後躲在走廊轉角處的盔甲裡面,親耳聽見斯內普夫人用一種曖昧至極又十分好學的語氣對她的先生咬耳朵,說不知道騎著掃帚在天上飛來飛去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聽起來就很刺激。但可惜,他們倆都不擅長那個,所以只能遺憾地放棄這項偉大又絕妙的嘗試。

而斯內普教授,那個陰沈沈的、看上去就不解風情的男人,竟然用一種“你早說啊”的平淡語氣回答道:“如果你想嘗試,也不是不行。不一定非要依靠掃帚,我可以直接帶你飛——只要你受得了,我是沒什麼問題。”

躲在盔甲裡的那名同學當時完全沒聽明白這兩人在討論什麼,還以為是什麼新式的雙人飛行約會專案。他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縮在冰冷的鐵殼子裡祈禱這兩位趕緊走開,但斯內普教授就跟腳底生了根似的,站在盔甲前面話說完了也不走,反而漫不經心地抽出魔杖,輕輕點了點那副盔甲的胸口——一道細密的冰霜便從杖尖觸及的地方蔓延開來,在金屬表面結成一層薄薄的、泛著寒光的冰殼——然後他才悠哉悠哉地收回魔杖,帶著妻子繼續往前走,嘴裡還說著什麼“後天天氣不錯,沒那麼冷,可以試試”之類的話,留下那副被凍成冰棒的盔甲和裡面那位已經嚇得快要哭出來的學生,在走廊裡孤獨地站了一個小時。

自那之後,可憐的費爾奇在初秋的某個夜晚從禁林巡夜回來時,正沿著城堡外圍的小路往管理員辦公室走,抬頭便看見一團黑漆漆的影子裹著絲絲縷縷的白金色髮絲,在月光下以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飛行規律的方式從城堡塔樓的方向掠過夜空。

那團黑影飛得快極了,姿態卻異常平穩,像一隻展開了巨大翅膀的夜梟,在雲層下面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偶爾還能聽見從那個方向傳來的、被夜風撕扯得斷斷續續的女聲,那聲音忽高忽低,與初秋的風聲嗚咽在一起,怎麼聽怎麼古怪。

費爾奇站在小路上仰頭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那團黑影消失在禁林上方的天際線裡才收回目光,嘴裡嘟嘟囔囔地罵了一句,轉身推開城堡側門的時候還在嘀咕:“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連攝魂怪都能談戀愛了,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洛麗絲夫人蹲在他腳邊,聞言懶洋洋地甩了一下尾巴,也不知道是在贊同還是在嘲笑自家主人的想象力。

隨著這對夫妻的各種傳聞在城堡裡越傳越廣,十一月第一週的某天早上,一隻趾高氣揚的、爪子上繫著墨綠色緞帶的貓頭鷹撲稜著翅膀落在地窖辦公室的窗臺上,丟下一封燙金邊的、散發著廉價香水味的信件。

阿斯特麗德當時正在翻看新一期的《巫師時尚》,琢磨著下一季的護膚新品該用什麼香型。她展開那張寫滿了華麗花體字的羊皮紙,花了將近三分鐘才從那堆形容詞裡提煉出核心資訊——那位以筆鋒辛辣(胡扯)著稱、據說能讓最體面的純血家主在讀到關於自己的報道時血壓飆升的知名記者,想要給她做一個專題採訪,標題暫定為《從蜘蛛尾巷到霍格沃茨:A.S品牌創始人的傳奇人生》。

阿斯特麗德把信從頭到尾讀了兩遍,第一遍是在辨認那些花裡胡哨的字型到底寫了什麼,第二遍是在認真評估“免費廣告”是否可行。

她當然沒看過當初那篇把斯內普編排成“精明的公關牌”的報道——那段時間她正以極其不體面的、渾身是血的魂體狀態跟死神討價還價,自然顧不上訂閱《預言家日報》的八卦專欄。

等她回到鍋底巷之後,斯內普已經把家裡所有關於那篇報道的痕跡都清理得乾乾淨淨,連壁爐裡燒剩的紙灰都讓薩其馬用尾巴尖掃進了垃圾桶。所以她此刻面對這封措辭熱情洋溢的採訪邀請函時,腦子裡想的完全不是“這人以前編排過我丈夫我得防著點”,而是“這可是《預言家日報》的專訪,免費的宣傳機會,A.S的品牌曝光度能翻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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