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官的細劍揮了下來。
火槍聲很整齊,響成一片,硝煙瀰漫。鉛彈打在沙灘上,揚起細小的沙粒,打在椰子樹幹上,嵌進樹皮裡,打在玩家身上,嵌進皮甲裡。玩家們的血條在掉。有人掉了十幾格,有人掉了二十幾格。但沒有人倒下,沒有人流血。
“就這?”
“五十支火槍,打掉了不到二十格血。”
“換彈了。第二波。”
尉官的表情變了。他看見那些穿著皮甲的人還站著,槍彈打在他們身上,留下凹陷,但沒有穿透,沒有流血。
他們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像在拍落衣服上的灰塵,然後朝他這邊走過來。尉官舉著劍,手開始發抖。
活船動了。
觸手從船底伸出來,粗的像桅杆,細的像手臂,暗紅色的,在水面上揮舞。
船身開始往岸上移動,不是漂,是爬。骨刺船頭犁過沙地,留下一道深深的溝。肉須從甲板縫隙裡探出來,像活物一樣在空中搖動。
火槍手們看見了那艘船正在上岸。觸手朝岸邊伸過來,搭在沙灘上,像巨大的章魚腕足,在沙面上留下溼漉漉的痕跡。
“撤退!撤退!”尉官喊道。
火槍手們轉身就跑。有人把槍扔了,有人一邊跑一邊喊西班牙語,聲音尖利。尉官跑在最後面,細劍還握在手裡,邊跑邊回頭,看見那些觸手正在朝他的方向爬過來,像一根暗紅色的鞭子,從空中甩過來,砸在他面前,沙石飛濺,在海灘上砸出一道深溝。他愣了一瞬,然後更加拼命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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