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造到第三個月,龍骨鋪好了,肋骨安完了,船板蒙了大半。
吳木匠蹲在船頭,用刨子推最後幾塊木板,木屑捲起來,飄進河裡。肝到天亮蹲在旁邊,手裡拿著圖紙。
“快好了。再半個月就能下水。”
吳木匠點頭,起身去船尾檢查接縫。船尾留了一個艙室,是白蛇讓他留的。他不理解為什麼要留,但還是留了。船底留一個艙室,容易漏水。他勸過,白蛇說留。他又勸了一遍,白蛇還是說留。他就留了。
艙室不大,一人多高,能站兩三個人。西壁用厚木板封住,接縫處填了桐油灰,外面塗了厚漆。吳木匠敲了敲艙壁,聲音很沉。“這地方,底下就是龍骨。漏水的話,整條船都麻煩。”
“不會漏。”系統盤在棧橋上,尾巴垂進水裡,銀杏葉在水面上輕輕漂。
吳木匠沒有再問。
出航那天,天晴,風不大。船停在棧橋旁邊,船身新刷的漆在陽光下泛著暗光。帆己經掛好了,桅杆筆首地伸向天空。玩家們站在棧橋上,揹著行囊、挎著武器、抱著種子。
“上船吧。”
肝到天亮第一個跳上甲板。慕思雨抱著蜥蜴跟上,蜥蜴的樹枝在風裡張開,像一面小旗。賢者媽媽給口奶蹲在棧橋上,把最後一口果子啃完,果核扔進河裡,跳上甲板。小保姆森姜最後一個上船,斧頭扛在肩上,腳步很穩,皮甲上還沾著前幾天的灰。
系統沒有上甲板。她從棧橋滑進水裡,蛇尾在水下游動,船底有一個開口,她鑽了進去。
“白蛇下水了!”
“她進艙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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