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武士站在本陣旗下,看著那些灰白色的身影在長矛陣前一批批倒下、消散,再補上。他拔出腰間的刀,朝前方指了一下。“鐵炮隊上前!”
鐵炮隊從兩翼推進,在長矛陣後方列成一排。
火繩燃燒的聲音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嗤嗤聲,槍管口對準了正前方的灰衣兵陣列。
指揮官揮下軍配扇,鐵炮聲在港口上空炸開,白煙瀰漫。鉛彈穿過灰衣兵的前排,擊中第二排的胸口和肩部。幾個灰衣兵同時倒下,化為白光。
但後面的灰衣兵踩著他們消散的位置,繼續往前走,像潮水一樣推平了前排足輕用身體撐住的最後一段空隙。
活船的觸手從側翼伸了出來。
暗紅色的觸手貼著沙灘向前爬行,爬過足輕的長矛陣間隙,爬過鐵炮隊的火藥桶旁邊,爬進本陣側面旗指物之間的空地。本陣側翼的鐵炮手開始後退,有人喊了一句“側面有東西”,然後聲音被一陣碎裂聲蓋住了。
活船船頭骨刺抵住了一片密集的隊形,木材斷裂的聲音從陣型深處傳來,像有人用刀劈開了木桶的側壁。馬匹在後退,足輕們還在原地,長矛指向那些灰白色的身影。
井伊家的中年武士站在本陣旗指物下,看著側翼暗紅色的觸手正沿著沙灘邊緣的幹沙向前延伸,像潮水淹過乾涸的河床。他拔出了腰間的刀,刀刃在晨光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喊了一聲什麼,傳令兵跑過來,但還沒有等傳令兵把命令送到隊尾,本陣左側己經有人開始向後退了。退的人不多,但缺口出現之後,像一道被撕開的傷口,越扯越大。
玩家兵團的陣線開始向缺口處擠壓。灰衣兵列隊從缺口湧入本陣側面,長槍平端,推開了幾排足輕。足輕的陣線像被潮水沖刷的沙堡,從邊緣開始剝落。
有人開始往後退,後退的人撞到後面的人,後面的人撞到更後面的人,佇列的輪廓在退的過程中逐漸模糊。
井伊家的中年武士站在本陣旗指物下,旗面己經被風撕開了幾道新的裂口,破洞邊緣的線頭在風中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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