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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饒玄鹿:第四天災_第117章:負面宣傳(2)

沈懷遠上了二樓,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肝到天亮和賢者媽媽給口奶坐在鄰桌,書蟲坐在他旁邊。茶博士端了壺茶上來,是陳茶,澀嘴。沈懷遠喝了一口,放下,看著窗外。

孫秀才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不大,但很清楚。“諸位,你們可知那綠地的真相?”沈懷遠的手停在茶碗邊上,沒有動。孫秀才的聲音繼續往上飄。“那鹿不是神,是妖。那果子不是糧,是餌。吃了他的果,就成了他的人。走不了,逃不掉,世世代代給他做牛做馬。”茶樓裡有客人問:“孫先生,你見過那鹿嗎?”孫秀才說:“不曾見過。但讀書人讀書明理,不必親見,亦能斷其真偽。”

沈懷遠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說不清是苦澀還是無奈的表情。

孫秀才說得更起勁了。“《左傳》雲:‘妖由人興。’妖不自作,人實興之。那些難民走投無路,見一鹿能言,便以為神。殊不知,此乃妖邪借饑饉之機蠱惑人心。昔年黃巾賊以符水治病,聚眾百萬,終成禍亂。今之妖鹿,與彼何異?”有人接話:“孫先生,那黃巾賊是假的,這鹿聽說能真治病。我表弟的腿傷了,去綠地吃了一顆果子,第二天就能下地走了。”孫秀才冷笑一聲。“治病?《內經》雲:‘邪之所湊,其氣必虛。’汝表弟腿傷自愈,非妖果之功,乃元氣自復。妖鹿藉此邀功,此乃奸邪之術,何足為信?”

茶樓裡有客人點頭,有人搖頭,有人不說話。孫秀才的聲音又高了半度。“更有一事,諸位可知?那妖鹿不獨以果餌人,更以妖術化人。凡入其地者,日久必為所化,形存神滅,淪為行屍走肉。此等妖邪,不除之,則人道不存,天道不彰!”樓上有客人忍不住了,探出頭問:“孫先生,你說了半天,都是書上的話。你到底去過綠地沒有?見過那鹿沒有?”孫秀才抬起頭,看著樓上。他看見了視窗的沈懷遠,愣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沈老先生,您也來聽學生講學了?”

沈懷遠沒有說話。他看著孫秀才,那張臉比三年前瘦了一圈,顴骨凸出來,眼窩凹下去。穿著半舊的藍布首裰,袖口磨了毛邊。腰間的玉佩還在,成色不錯,那是他當年中了秀才時家裡給打的,一首掛在腰上。

“孫生,你方才說的那些,是你親眼所見,還是聽人所說?”

孫秀才挺了挺腰板。“學生雖未親至綠地,然所聞所見,皆有實據。城中有多人從綠地逃歸,言之鑿鑿。學生讀書人,不能坐視妖邪橫行,故仗義執言,以正視聽。”

沈懷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仗義執言。好。你且說說,那些從綠地逃歸的人,姓甚名誰?家住哪裡?何時去的綠地?何時逃的歸?在綠地待了多久?見了什麼?聽了什麼?受了什麼?你一一道來,老夫洗耳恭聽。”

孫秀才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茶樓裡安靜了下來。樓上樓下的人都看著孫秀才,等著他回答。孫秀才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旁邊一個穿青布袍子的中年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說了句什麼。孫秀才咳了一聲,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沈老先生,學生今日還有課業要講,先行告辭。改日再登門請教。”說完,他和那個中年人下了樓,消失在街角。

沈懷遠坐在視窗,看著那兩個背影漸漸走遠。他想起孫秀才當年在府學讀書的樣子——意氣風發,指點江山,以為自己能救天下。現在也是指點江山,救的卻是那些大戶的錢袋。

肝到天亮蹲在鄰桌,關刀靠在牆上,在語音訊道里小聲說:“這NPC任務線有點意思。老儒進城找學生辯論,學生跑了,任務還沒完。”賢者媽媽給口奶啃著果子,接了一句:“肯定沒完。那個老儒的眼神,像是要把那個學生吃了。”書蟲坐在沈懷遠旁邊,看著他的側臉,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去走下樓朝,杖木著拄,來起站,掉倒茶殘的裡碗茶把遠懷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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