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的西月，春櫻剛綴滿枝頭，可韓國棋院上下，卻被一層化不開的寒意裹得嚴嚴實實。

LG杯世界棋王戰決賽首戰落幕，縱橫棋壇數十年、素有“圍棋皇帝”之稱的曹薰鉉，竟在自己最擅長的亂戰裡折戟，十七歲的華國少年林硯執白中盤取勝，以1-0的比分佔得先機。

首局棋譜傳遍韓國棋院，一眾棋手反覆拆解，越拆越心驚——曹薰鉉開局便拉滿的快槍猛攻，竟被少年那套看似溫吞的槐序局盡數化解，每一次發力，都成了對方築厚外勢的養分。

閉門覆盤的房間裡，只有曹薰鉉和李昌鎬師徒二人。

棋盤上還擺著首局終局的畫面，曹薰鉉指尖夾著一顆黑子，重重敲在林硯應對打入的那手尖上，聲音沙啞：“我下了西十年棋，一輩子都在把別人拖進亂戰裡，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人用我的路子，堵得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李昌鎬垂著眼，指尖輕輕拂過棋盤上蔓延的白棋外勢，低聲用韓語說：“師父，您越攻，他的棋就越厚。他的槐序局，像水一樣，您的拳頭砸得越狠，卸力就越徹底。”

一句話，點破了首局潰敗的核心。

曹薰鉉沉默了許久，指節捏得發白，忽然仰頭笑了。

眼裡沒有頹喪，反而燃起了比首局更銳利的光——應氏杯絕境逆轉聶衛平，三星杯生死局翻盤李昌鎬，他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一局失利，從來打不垮這位圍棋皇帝。

更何況，這是五番棋的決賽，他還有翻盤的餘地。

“好，好得很。”他把黑子狠狠拍回棋盒，“他不喜歡我攻，那我就不攻了。第二局，我把棋盤讓給他，把刀遞到他手裡。我倒要看看，這個只會守著本心的少年，主動揮刀的時候，還能不能走得這麼穩。”

與此同時，華國棋院的備戰室裡，也是徹夜燈火通明。

聶衛平、馬曉春、劉小光三人圍著棋盤，把曹薰鉉所有可能的變招拆了一遍又一遍，菸灰缸裡的菸蒂堆成了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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