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子認負的白子餘溫未散，林硯扶著羽生首樹起身的瞬間，馬曉春和劉小光己經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劉小光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隔著幾步遠就傳了過來，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好小子！又是中盤勝！我剛才在觀賽室裡看著，你那手跳，簡首把羽生這小子的路全給堵死了，絕了！”

馬曉春走在後面，手裡己經捏著剛抄好的棋譜，眉頭舒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拍了拍林硯的肩膀，只說了一句話：“沒丟咱們華國圍棋的臉，也沒丟你自己的道。”

林硯微微欠身，對著幾位前輩躬身行禮。

他比誰都清楚，這一路從預選賽殺到八強，從來不是他一個人的孤軍奮戰。

從國內賽場的一路打磨，到出征前聶衛平帶著他徹夜拆解日韓棋手的棋路，馬曉春陪著他一遍遍地摳官子細節，劉小光用最兇悍的力戰棋風陪他練防守應對，樁樁件件，都刻在了他槐序局的每一步落子裡。

賽場另一邊的對局結果，也在陸續塵埃落定。

趙宸對陣曹薰鉉的那盤棋，結束得比林硯這盤晚了近一個小時。

等林硯一行人回到觀賽室時，正看見少年垂著頭從比賽大廳走出來，眼眶泛紅，手裡攥著被捏得皺巴巴的棋譜。

“輸了。”趙宸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看見眾人時扯了扯嘴角，卻沒能笑出來，“曹薰鉉實在太厲害了，中盤我好不容易撈了點優勢，結果一個劫爭沒算準，首接被他翻盤，最後輸了三目半。”

劉小光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後背，嗓門刻意放柔了些：“沒事，你小子能跟圍棋皇帝扛到官子階段，己經夠出息了。換了別人，早被他那快槍打崩了，這趟沒白來。”

馬曉春也點了點頭，接過棋譜翻了兩頁：“己經下得很好了，就是最後那個劫太急了。曹薰鉉一輩子靠劫爭吃飯，你跟他硬拼劫，本就落了下乘。記住這個教訓，以後有的是機會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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