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彎下腰,將額頭抵在莉茲單薄的肩頭,聲音悶在她的肩窩裡,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脆弱。
“你不怕麼,莉茲。這道印記,它不止是個標記,它像有生命一樣,會低語,會在我最鬆懈的時候,試圖操縱我。”
他的嗓音裡滿是說不清的不安,對自己意志力的懷疑,對未來可能性的恐懼。
莉茲聽著他的剖白,沒有說我不介意或我相信你之類的話,她比任何人都更在意巴蒂·克勞奇二世的歸屬。
從她決定踏入克勞奇莊園那個陰暗的地窖、把他從囚禁中拽出來的那一刻起,在她心裡,巴蒂·克勞奇二世這個人。
他的身體、他的靈魂、他的忠誠,連同他所有的痛苦與歡愉,便己經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屬於她了。
所以她並沒有給出溫柔的承諾。
“如果你真的敢有一絲一毫……想要從我身邊離開、回到他身邊去的念頭——”
她放慢了語速,確保他聽清了每一個字,“我就用你送的那副手銬,就關在我房間裡,像你父親當年囚禁你那樣,每天只給飯和水,不讓你接觸外界。”
她的描述細緻而冷酷。
“你每天唯一能感知到的外界,就只有那扇窗戶透進來的一點點可憐的光線。除此之外,你的世界裡便只剩下黑暗,和我。”
——嚇嚇他。
小巴蒂的身體最初是僵硬的,可慢慢地,一種奇異的變化在他臉上浮現出來,恐懼、擔憂、自我厭惡……那些情緒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越來越灼熱的光芒,從他眼底一路蔓延到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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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死在霍家偏院時,娘家只來了一個老嬤嬤。
她替母親傳話,說我這些年鬧得兩家不得安寧,如今沒了,也算給活人留條清靜路。
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
他說:
「她搶了蘅蕪的姻緣,落到今日,是她自找的。」
霍青辭更乾脆。
他命人撤下紅帳,說蘅蕪身子弱,等我喪期一過,便接她入府。
前世是我錯得離譜。
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成婚五年,我求過,哭過,也拿命賭過。
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再睜眼,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
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
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
這一次,我垂首道:
「臣女願入尚宮局。」
宮規森嚴,女官不得私嫁。
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
蘅蕪也不用再等我死了。
吳勝利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時,我正在給一位客人修劉海。他的手指壓在紙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晚上吃什麼。“李曉梅,簽了吧。”我握着剪刀,沒有抬頭。“你先坐那邊等。”“我下午還要見客戶,沒時間等你。”鏡子里的客人有些尷尬。她看看我,又看看吳勝利,主動開口:“曉梅,要不你先處理家裡的事?我不着急。”“馬上就好。”我替她調整完最後一縷頭髮,摘下圍布,送她去前台結賬。客人離開後,店裡的兩個學徒默契地去了洗髮區。沒人願意摻和別人的家務事。我在吳勝利對面坐下,翻開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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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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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